二十年后,纵使广深单价仍难追上港岛,可架不住数量碾压——收益早把差距吞得干干净净。
可惜,眼前这位老人,和大多数港人一样,只看见内地刚冒点热气,觉得能挣点小钱,却看不见地火奔涌前那一片沉默的熔岩。
江义豪不同。他从未来穿回来,亲眼见过广深楼价如何疯长,也记得京城、魔都那些天价盘怎样一栋吞掉半生积蓄。
兜里有钱,时机正好,顺手囤几套房产,不过是举手之劳。
他摇摇头,继续和老人闲扯些天气、茶馆、旧电影,语气轻松,句句落地,毫无说教味。
毕竟萍水相逢,交情还没到掏心掏肺的地步。话太深,反而让人心生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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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絮絮叨叨间,船已驶近对岸。
远处,陆地轮廓渐渐清晰,灰白楼宇浮出海平线——广深到了。毕竟隔着一道窄窄的海,快船半小时即达,只是这班渡轮慢些,晃悠了近两小时。
江义豪望着那片久违的岸线,侧身笑道:“大爷,快靠岸啦。”
“下次见面,咱俩喝两盅!”
“好嘞!”老人哈哈大笑,眼睛眯成一条缝,“后生,有见识,有脾气,我喜欢!”
彼此点头作别。
江义豪起身走上甲板,船将停泊,舱内再坐已无意义。
“咚——”
一声沉实闷响,船身轻震,稳稳贴住码头。船员放下跳板,扬声招呼:“下船喽——请各位排队登岸!”
他随人流缓步前行,不抢不拖,像一滴水汇入溪流。
对他来说,时间多的是,急什么?
不如慢慢走,细细看,好好尝一尝这烟火人间的味道。
江义豪足足花了近十分钟,才踩着湿滑的栈桥、蹚过浅滩,一步步登上岸。
人一上岸,大伙儿便三三两两散开,各走各路。
岸边空荡荡的,连个检票员的影子都见不着——再往前,就是正式通关口,自有海关的人守着,轮不到旁人操心。
江义豪身上轻飘飘的,没拎包、没拖箱,连个手提袋都没带,活脱脱一个刚落地的阔少,闲适又自在。他双手懒懒插进裤兜,步子不紧不慢,晃着肩膀就往海关通道踱去。
这副做派太扎眼,刚靠近闸口,两名穿制服的关员便立刻迎了上来,神色警觉,伸手示意查验证件。
江义豪也不多话,只从内袋里抽出一本深蓝封皮的证件,递了过去。
“啪!”
关员目光扫过证件封面,瞳孔一缩,脚跟“咔”地并拢,挺直腰背,抬手就是一个标准军礼,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敬完礼,他双手将证件奉还,声音绷得清亮:“领导,有什么需要我们协助的吗?”
“不用,谢谢。”
“我能走了吗?”
“当然可以!您请!”
那人一直目送江义豪穿过闸机,身影消失在通道尽头,才缓缓收回视线。旁边一位年轻关员立马凑近,压低嗓音问:“达哥,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嘘——”
“不该问的,别张嘴。”
“那是部队下来的重量级人物。”
见他面色凝重、讳莫如深,那年轻人脖子一缩,当即闭紧嘴巴,再不敢多吐一个字。
江义豪对身后动静充耳不闻,依旧迈着从容的步子,跨过最后一道闸门,稳稳踏上了内地的土地。
双脚踩实地面那一瞬,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带着微润的泥土味和市井烟火气,心头豁然一松,连呼吸都轻快了几分。
他顿住脚步,掏出手机,指尖一划,直接拨通了渣皮的号码。
眼下他在广深市还没落脚处。早前托渣皮挑一套全市最好的房子,可至今没看过一眼——那套房子连装修都还没收尾。拖了小半年,料想也该完工了。只是江义豪一直滞留境外,渣皮不敢擅自邀他验房。
电话一接通,渣皮那边秒响应。不到二十分钟,一辆锃亮的大奔就停在码头路边,车门“唰”地拉开,渣皮跳下车,一路小跑冲到江义豪跟前,嗓门洪亮:“豪哥!我来接您啦!”
“哦?来啦?”
“快坐!这碗柴片馄饨真绝,趁热尝一口!”
江义豪边说边朝街边小摊扬了扬下巴,全然不顾路人投来的目光,一把拉过渣皮,在自己身边空位上按着他坐下,顺手招手又叫了一碗。
渣皮咧嘴一笑,点头哈腰,二话不说,端起碗就埋头吃了起来,陪着豪哥把一碗热腾腾的馄饨吃得干干净净。
吃饱喝足,两人起身钻进大奔后座。车子刚启动,江义豪便靠向椅背,随口问道:“厂子最近怎么样?”
渣皮一听就懂——豪哥指的,从来就只有一个地方:波鞋厂。
自从江义豪把厂子交到他手上,就几乎再没过问过细节。对他而言,电动车才是命脉,波鞋厂不过是个过渡支点。可偏偏眼下这个“支点”,反倒成了最能造血的生意——电池厂还在打地基,整车产线尚在图纸上,整块电动汽车版图连影子都没见着;而波鞋厂,却日日流水哗哗进账,撑起了整个资金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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