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暮?”
周暮抬起头。他的眼睛红红的,但没有哭。他看了沈言初一眼,又把脸埋回靠垫里。
“爷爷怎么样了?”
“好多了,医生说再观察几天就可以出院。”
“真的?”
“真的。”
周暮安静了一会儿,壁炉里的木柴发出噼啪的响声。
“沈言初。”
“嗯。”
“你能不能坐过来?”
沈言初看了看周围,大厅里没有别人。他走到沙发旁边,在周暮身边坐下。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靠垫的距离。
周暮把靠垫拿开,往沈言初这边挪了挪。
“我小时候,我爸走了以后,爷爷就是我最亲的人。”周暮声音很低,“他要是也……”
“不会的。”沈言初说。
“你怎么知道?”
“周老先生身体底子好,这次只是小毛病。”
周暮转过头看沈言初,火光映在他的脸上,明明暗暗的。
“你每次说这种话的时候,语气都特别确定,好像你说的事情就一定会发生。”
“因为大部分事情,只要你把事情做对了,结果就不会太差。”
“那有没有你做了所有对的事情,结果还是很差的时候?”
沈言初沉默了。
“有。”
“什么时候?”
“很久以前的事。”
周暮没有再追问,他把头靠在了沈言初的肩膀上,沈言初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放松下来。
他们就这样坐着,听着壁炉里的火声,外面在下雨,雨打在窗户上,沙沙的。
过了很久,周暮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火声盖过。
“沈言初,你不要走。”
沈言初没有回答。他抬起手,犹豫了一下,放在了周暮的头发上。周暮的头发很软,带着一点洗发水的气味。
“我不走。”
那天晚上周暮在大厅的沙发上睡着了。周暮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清。
沈言初站在沙发前看了他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