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陈修的手背上,温热的触感让陈修的心一缩。他没有躲,任由他吻着,手指轻轻抚上他的后背。
车厢里的空调风还在吹着,窗外的夕阳把整个天空染成了橘红色,透过车窗洒在两人身上,形成了暧昧而温暖的光晕。过了很久,陈宴舟才松开陈修,鼻尖抵着他的鼻尖,大口地喘着气,眼眶依旧红红的。
“哥,”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满是喜悦,“你是不是……也喜欢我?”
陈修被他看得耳根发烫,明明是先惹火的人,此刻却转过头,假装整理着仪表盘上的杂物“闭嘴,别说话了,我要开车。”
他发动车子,驶出了停车场。夕阳的余晖透过前挡风玻璃洒下来,落在他紧绷的侧脸上,将他耳尖的红晕映得格外明显。
陈宴舟却丝毫不在意他的冷漠,坐在副驾驶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落在陈修的侧脸上,像只得了糖吃的小狗。他的手指时不时轻轻碰一下陈修的胳膊,像是在确认这一切是不是真的,又像是在宣示自己的所有权。
“哥,你刚才的吻好软啊……”
“哥,你是不是早就喜欢我了?”
“哥,以后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陈修被他问得心烦意乱,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皱着眉说:“安静点,我开车呢。”
陈宴舟却像是没听见一样,依旧絮絮叨叨地说着。直到陈修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他才抿了抿嘴,安静了下来,却还是忍不住偷偷看着他,嘴角始终扬着一抹笑。
回到家,陈修放下东西,径直走进厨房。他系上围裙,打开冰箱开始准备晚饭。刚拿出食材,身后就传来了脚步声,陈宴舟跟了进来,靠在橱柜旁,静静地看着他忙碌的背影。
“哥,我帮你洗菜吧。”陈宴舟走过去,伸手想接过他手里的青菜。
“不用,你出去等着吧。”陈修躲开他的手。
“哥,我想帮你嘛。”陈宴舟不依不饶地跟在他身后,像个小尾巴,“我洗菜洗得可干净了。”
陈修无奈地叹了口气,把青菜递给了他。陈宴舟立刻开心地接过来,打开水龙头,认真地洗了起来。洗完青菜,又抢着切菜,虽然刀工有些生疏,但胜在态度认真。
吃完饭,陈修收拾碗筷去厨房清洗时,陈宴舟还黏在他身边帮忙擦桌子。看着少年沾了点水珠的侧脸,陈修无奈地敲了敲他的额头:“去写作业。”
“作业课上就写完了。”陈宴舟揉了揉额头,眼神带着点得意,“我不爱听老师讲课,进度太慢了,我就喜欢自己看书学,看完了就写作业。”
“那也回房间温习功课,下周不是要小测吗?”陈修把洗碗池里的水关掉,拿起擦碗布擦干手上的水渍。
陈宴舟不情不愿地被他推着回了卧室,走到门口时还回头看了他好几眼,活像被抛弃的小狗。
陈修靠在门框上,对他扬了扬下巴:“快点进去,十分钟后我来检查。”
直到卧室门关上,陈修真松了口气。刚才那个吻像颗石子,在他心里砸出的涟漪到现在还没平复。
之前还说陈宴舟是个疯子,得,他现在是疯子二号。
洗完澡出来,陈修擦着头发走到客厅。刚准备回房间睡觉,就见陈宴舟的卧室门“咔嗒”一声打开了,少年穿着棉质睡衣,脚步轻快地走了出来。
“哥,你洗完澡啦?”陈宴舟凑到他身边,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清香,忍不住深吸了一口。
“嗯。”陈修往房间走去,“不早了,你也早点睡。”
“等等,”陈宴舟快步跟上,伸手拉住他的手腕,“哥,晚安吻呢?”
陈修擦头发的动作顿了顿,转过头,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耳根又有点发烫:“什么晚安吻?”
“就是刚才在车里那个啊。”陈宴舟理直气壮地说,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嘴唇,“你答应过我的。”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陈修皱眉,却没推开他的手。
“你刚才吻我了,就是默认了。”陈宴舟凑近,嘴唇几乎要碰到他的唇。
陈修想躲开,却被他按住肩膀。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哥,就一下,好不好?就当奖励我今天乖乖听话了。”
陈修看着他泛红的眼尾和微微撅起的嘴唇,想起他下午哭红的眼眶,心里的那点排斥瞬间就软化了。
反正他也是疯子,疯子做事不用考虑后果。
“就一下。”陈修妥协了,微微低头,飞快地在他唇上碰了一下,轻得几乎感觉不到。
“不够。”陈宴舟立刻得寸进尺,伸手搂住他的腰,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刚才的根本不算,得像下午那样。”
家(十一)
“陈宴舟!”陈修有点恼了,伸手想推开他,却被他抱得更紧了。
“阿修,我不管,”陈宴舟的脸颊贴在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从你第一次给我做饭,第一次给我盖被子,第一次带我去游乐园……我就想吻你了。”
陈修的身体一僵,搂在他腰上的手也不自觉地松了下来。他能感觉到陈宴舟胸腔里传来的急促心跳,和他的心跳揉杂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过了很久,陈修才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推开他,却没有推开太深,只是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他看着陈宴舟的眼睛,认真地说:“陈宴舟,我们之间的关系和以前不一样了。我需要时间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