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姐姐遮挡住突如其来的风,他看着自己的身影又一次穿过面前的人。
修为高深的神职能够看到他的存在,神樱下起舞的巫女看到他,停下动作。
可巫女没有理会他想要将存在告知给姐姐的请求。
她还骂他是邪祟。
“姐姐不会讨厌缘一。”他对着巫女说话,听到身边插科打诨把话题转移走的鬼。
要是手边有一把日轮刀就好了。
留在原地的缘一这么想着,听到说话声从巫女那边传过来:“天照赐予你太阳的伟力时,恐怕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今日的结果。”
“你对自己施加诅咒,变成现在这样非人非鬼的形态,连最亲近的人都不愿相见。”巫女看着他道,“不如归去。”
兄长和姐姐只是看不见他而已,他迟早会找到办法出现在他们眼前。
继国缘一面无表情。
头也不回追着姐姐离开的方向去。
离开神社之后,兄长什么时候才会来见姐姐呢?
他想要保持清醒状态,想要待在兄长和姐姐身边,想要重新出现在他们眼睛里。
窗台摇晃的花枝,莫名闪动的烛火,突然出现在室内的风。
缘一做了很多努力,他也知道姐姐发现异常,可她为什么对此视而不见?
红山茶像他,所以她很喜欢山茶。
那为什么不愿意看他一眼呢?
带着悲伤的影子俯身,做出类似拥抱的动作。
即使他没办法接触这两个人,也感知不到他们身上的温度。
缘一开始变得安静。
他看到无惨、看到童磨、看到顶着孩子身份的累,姐姐身边聚集了很多鬼,兄长也在其中。
姐姐以前不喜欢鬼,现在身边围绕的都是鬼。
兄长一点都不喜欢靠近到姐姐身边的鬼和男人。
无惨和产屋敷家主嘴里的样子判若两人。
还有他,他变成了没人能看见的存在。
这次没有人在他一言不发时给他戴上代表太阳赐福的花札耳饰,姐姐只在乎近在眼前的兄长。
坐在窗边和山茶小声说话的缘一没有看纠缠在一起的哥姐。
他拨动山茶的花瓣,听到落在耳边的声音:“缘一是在为你感到开心吗?”
蓦地抬头朝那边看,继国缘一差点没有把手里的山茶给薅下来。
兄长说出了令人感到伤心的话:“缘一已经去世了。”
虽然他现在已经不是人了,却切实感受到自心间蔓延过的情绪。
连带着姐姐往这边走的时候都没有起身。
身影很快交叠在一起。
就像是姐姐整个缩在身体里面。
姐姐被兄长抱走了。
伸出的手想要握住甩落在面前的手腕,最后只剩下空无一物的掌心。
他已经能够触碰鲜花,可是还不够。
缘一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一定还有办法,让姐姐能够看见他、接触他的办法。
闭合的窗将月光阻隔在外面,室内点上的灯也已经熄灭。
缘一坐在床榻边,徒劳地反复着没办法捧起姐姐长发的动作。
直到天亮。
兄长在为姐姐挽发,他就站在两个人身边,接住只有自己知晓的话题,听他们转眼将内容扭转到别的地方。
鬼王又来了。
继国缘一抬头,看向从屏风后面显露出身影的鬼舞辻无惨,四目相对。
离开的鬼是看见他了吗?
数着乏善可陈的时间,他又见到强装镇定坐在姐姐对面的无惨。
三个月,鬼王离开了整整三个月。
没想到有一天,身为鬼王最恐惧的死敌,他居然有机会和对方心平气和说一次话。
缘一态度端正:“请帮忙转告姐姐,关于我存在于此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