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这样坐在了他盘着的腿上。
少年眼神沉冷,如锁链缠着她,对要逃跑的猎物显然有些不悦,可看着她时,却依然带了笑。
宋知斐不由颤了下水眸,双靥迅速飞红,既异于他的反常,又惊于他的大胆。
她难以想象他为什么会突然与她这般亲近,可窗户还大开着,他怎能能像个没事人一样,这般不顾礼法?
宋知斐下意识挣扎着要起身,可才动了一下,便又被他箍着腰往下坐,甚至搂得更紧了些。
她不敢置信地闪着眸,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似是不知道他的心里有几分认真。
梁肃抬手抹去了她眼角的泪,毫不觉有何错,偏头看了眼那曾被袁肆碰过,现又被他割断在地上的丝绢,不冷不淡地丢了句:“脏了,换一条吧。”
宋知斐有些意外地微微启唇,心道他说换就换倒是简单,那她今日离宫又该怎么办。
可话还未说出口,她便见梁肃不声不响地从怀中取出了一条叠好的暗花细丝烟云绢。
比她原本的那条织工要更精巧,且看起来格外崭新,不像是他原本就有的私物。
她甚至都要禁不住猜测,他散步消失的这么多时辰,便是去宫外挑了这么一条勉强满意的丝绢回来。
女孩眨着水灵灵的眼眸,堪称难以置信地看着少年为她系着丝绢。
他目色依旧清冷,神情却是认真,仿佛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毫不觉得用那双惯使刀剑的手来为她系丝绢有哪里不合适。
丝绢系好了,打了个好看的结,是她在邠州为他包扎伤口时打的结,他看过一次便记住了。
宋知斐惊疑不定地闪着眸光,怎么都看不透他,只静静在他的腿上坐了片刻,旋即又趁他不注意,猛地使全力推了他,意欲挣脱离开。
可少年的眸光却顿时暗了下来,显然不明白她为何总是要逃,先前不是无论如何也要待在他的身边么?
他变本加厉地收紧了手臂,甚至连她的腰线都能感受得一清二楚,如囚笼般极尽占有地抱着她,沉暗的嗓音附在她耳畔:
“天还没黑,你要去哪?”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0章奖励一寸寸侵向
昨日她是傍晚酉时才离的宫,这话的意思是,她还没有到该离开的时间。
女儿家的腰肢本就纤细敏感,而今忽然被他猛地缠紧,更是像被掐住了软肋,引得宋知斐不禁微微一颤。
湿润的杏眸盈满了明亮的水光,偏过头看他,似是没想到他居然还要这样纠缠下去。
梁肃的眼神一如既往的阴沉,显然有些不悦,但却没了杀意,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浓烈的偏执和侵占。
示意着——
不准走。
这样的眼神,仅仅只是盯着她,便烫得她不禁心跳失乱,怔然间僵硬躲开了视线,不知所措地瞥向了天光明媚的窗外。
少年却似是看透了她的心思,暗然贴向她的颈侧,如毒蛇低语:“若是有人来,我会挖了他的眼。”
女孩愣了下神,一时竟说不上是惊然还是羞恼,立即回过头,水润的眼眸明若碎星,黛眉轻嗔凝起。
“你明知——”她眼尾被欺得嫣红,刚想说原来他也知道,这般有违礼法的事是不能教外人看到的。
可少年的眼神却依然冷静沉暗,丝毫不觉得自己是背地做了什么错事的模样,仿佛只是单纯不想有人来打扰他们。
“……”女孩抿了抿肿得发烫的唇,头一次觉得竟好像和他说不通,也不知道他在郦王府学了那么多年的礼仪规矩都学哪去了。
她直视着他,杏眼湿濛,顿了片刻,还是觉得很有必要强调一句,“…男女授受不亲。”
可梁肃闻言,却忽的沉然出声,仿佛是听到了什么错漏百出的笑话。
“是么?”他猛地托起她的腰,硬是将这侧身避着他的人搂过来,正面贴向了他的胸膛。
深暗的视线如渊幽邃,带着恶劣一寸寸侵向她的唇,仿佛要将她吞没殆尽:“可我们已同床共枕过了,我还看过你的……”
宋知斐面上一红,顿时抬手封上了他的唇。
这种事怎么能随口挂在嘴边,何况在邠州是事急从权,如何能与现在相提并论?
女孩惊羞失乱的娇然模样尽数落入了少年的视线,他眼底的笑仍旧不减分毫,仿佛这些事对他而言并没什么区别——
她迟早都会是他的。
尤其在她的手主动贴上来时,他的目光更是倏地暗了下来。
后知后觉的宋知斐才反应过来失了礼,更生怕他那眼神是要连她的手掌也轻薄了去。
刚下意识想躲避收回手,却为时已晚,梁肃已经扣住了她的手腕。
“不是你送上门来的么?”他反问,眼神浓沉而阴邃,总让宋知斐的心禁不住怦然失颤,觉得好像怎么都躲不掉。
最终,她也没能走成,而是留下来继续陪他誊抄佛经。
只是从原来的两张书案变成了一张书案,而他的手,也自始至终没从她的腰间离开过。
倒不像是轻薄,更像是一种桎梏,仿佛是怕她随时会趁机逃离。
……虽然,她确实有可能会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