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禾转向人群。
“疤六。”
疤六从后面挤出来:“姑娘,我在!”
“你跟曹猛一起走。你认路,也认钟敬的人。到了地方,不要急着救人,先看痕迹,再判断瘦子是死是活。”
疤六点点头:“明白。”
叶青禾朝曹猛伸手。
“布带给我一下。”
曹猛将布带递过去。
叶青禾用小刀从泥层边缘刮下少许泥屑,又取出几颗针茅种子,用桑皮纸包好。
随后,她将布带背面的符号照样描在纸上,这才把原物还给曹猛。
“带着它。”
“若是能联系上钟敬的人,就把这条布带给他们看。”
曹猛将布带塞进怀里。
“多谢!”
他再次抱拳,然后转身大步走向马厩,疤六紧随其后。
天色彻底暗下去时,两匹快马冲出荒村,一路奔向北方。
——
叶青禾坐在桌前,她的面前放着三样东西。
一包浅黄色泥屑、几颗针茅种子和她照着布带描下来的记号。
她铺开钱小满画的地图,从荒村到北面的奴营,沿途的土质标得很清楚。
永宁镇以南是黑土,往北三十里逐渐变成黄土。五十里外,则是粉砂与碎石混杂的戈壁。
而那里,也正好是钟敬设伏的区域。
她看着记号。
如果说,这两条线代表官道,圆圈代表营地,那为什么要画成交叉的呢?
叶青禾的目光重新落到地图上。
五十里外,官道恰好一分为二,一条向西,通往戈壁深处;另一条折向东北,连接钟敬埋伏的山坳。
这是一条岔路。
叶青禾在地图空白处画下一个“x”。
若圆圈代表沿路营地,它应该贴在线的一侧。可瘦子留下的圆圈,正压在交叉点下方。
那就说明不是营地,应该是,集结点。
在岔路口的集结点。
叶青禾握着炭笔,许久没有落下。
如果她没猜错,钟敬正在变阵。
他在把原本散布于官道两侧山坳中的人马,全部收向那处岔口。
瘦子还活着,至少在留下这个记号时,他还活着。
可钟敬突然的变阵,意味着北面的战局已经脱离了原来的轨道。
到底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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