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的人身形高大,几下就把中毒的小太监全都丢出去了。外头自有人接应。
水清枝看得清楚,似乎是魏忠贤。
那魏忠贤闻得这里出事,原也是他自己的留心造化。
只说上回没能一亲芳泽,却彻底叫客氏占了心。
他是个泼皮无赖,往日里在宫外,仗着功夫好本钱大人脉广的,什么样的人勾不到手里来。压根没什么稀罕的。
偏生得不到客氏生了执念,又着实是第一等的人才相貌,真真就是放在心里放不下了。
上回没能出解,思及从前的畅快,倒是没什么后悔的,毕竟来宫里避祸的,但一心一意就想让客氏弄一回。
见天盯着魏朝和客氏,想着什么时候和客氏剖白心思,也能试一回,结果就知道这件事了。
别人还赶不及,他单枪匹马的就先来了。
见了这些被药毒了的小太监就生气,却丢出去让人泼了冷水绑起来醒神等药劲儿过去。
他一进来就闻到屋里奇香,知道是香的问题,连忙屏气凝神,开窗户通风,又四处去找这香的来源灭掉。
事儿做了一半忽而想起来,这难道不是个机会吗?
就干脆放开了呼吸,任由自己吸入残香,指望着客氏怜他一怜。
魏忠贤在宫外见多识广,到了宫中,更知道宫里不是什么洁净的地方,那藏污纳垢的地方和手段越发多了去了。
这香不该是宫里有的。否则用来害太监一来一个准,那将来还怎么当差呢?必是有人从宫外买进来的。
这事恐怕还和燕子朱这案子有关系。
但眼下,魏忠贤没这心思分析了。
他关了门,也不许叫人进来,外头自有他带来的小太监守着,不会有什么大事。
这样一发安静下来,隔间里的声响就遮掩不住并且越发清晰了。
魏忠贤听得心热,过去推了推门,从里头栓住了,他只得按耐精神,听见那魏朝又哭又叫的,喊的什么心肝宝贝,魏忠贤真想冲进去。
他体内残香作祟,久旷的物事也高起来了。
“客妈妈,是我。”
“这屋里已经没有人作怪了。幸我来的及时。可我……也染了残香,你放我进去,也疼一疼我,可好?”
“魏哥哥是好人,我不争大小,不要名分,只让我也受一点恩泽,难道不好么?将来妈妈身边,魏哥哥身边,也能有我随行服侍。”
“你放丨屁!”
魏朝先炸了,他底下又疼又美,一时什么都顾不得,只晓得在水清枝怀里乱拱乱吸,觉得自己玉麈头子好像生出无数吸力,恨不得死在她的心子里。
听见魏忠贤的话,还有力气骂人,“你休想沾一分我的人!仗着你救了人就要要挟,以为我们没人管吗!”
“你们一个个的,都指望我的心肝疼,我的心肝偏不吃你们的,就只吃我一个人的!”
水清枝看了看摇摇欲坠的隔间门,心知这门拦不住魏忠贤。
底下的人又哭又叫的,水清枝不免怜惜:“好了,少说话,一会儿真昏过去了。”
看他受不住,水清枝还是停了停,先哄哄这哭得不成样子的乖乖才是正经。
魏朝还在哭:“你听见人叫你妈妈,你就禁不得这个。我一个人吃你的还不够么。趁着我忙,你又去找什么昙阳子。招惹的一个个的都惦记着你。你干脆囫囵把我都吃了,叫我在你的肚子里装着,把我吃死了算!”
水清枝哭笑不得,果然应在这里了。中了毒了,还不忘记吃醋。
“我去找昙阳子是为正事。可没碰她。乖乖,把你吃死了,就只吃得一回,哪里爽快呢。吃一回还是吃无数回,我可是分得清的。”
他哭成这样,底下的床褥也都要湿透了,可见就是要脱水了。
这隔间里没预备,进来的仓促,水清枝自然不能由得他这样下去。
又听见外头魏忠贤低低叫了一声妈妈。
水清枝微微一笑,将小软榻旁边挂着的帷帐放下来,将两个人隔绝在小小的软榻之上,她依旧将魏朝纳在其中,却没有再继续动,只由着魏朝自己扭来扭去的她也没管。
“你进来吧。带点能喝的温水进来。”水清枝说。
魏忠贤目光一亮,立刻去找水来。
又将隔间的门栓一点点撬开,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进来了。
冬日帷帐层层叠叠的讲究,魏忠贤只看得一个若隐若现,可偏偏是这样的若隐若现看了,才叫人心头火热。
帐内送出一只洁白纤长漂亮的手:“水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