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这么注视着他痛苦的脸庞,然后才意识到,他说完了,只有这一句。
是担心她的名誉吗?
有什么好担心的,被他囚禁在这里,再结婚,又和现在有什么区别。
“出来!”
男人的剑利落收回了剑鞘。
门被推开。
穿着婚服的漂亮女孩如愿出现在他的面前,她的手被其他男人紧握。
崔袂忽然意识到什么。
他为了和如悄成婚,当然知晓过吉时,他还是来迟了
明白这一点的时候,男人眉骨上的疤几乎是刺痛。
让他的五官也跟着狰狞。
崔袂哑声问他:“为什么要瞒着我?”
在如悄下意识挣的时候,晏青乍一松开了她的手。
他站在她的身后,目光里带着审视。
“我自觉并未做错过什么,为何要这样做。”
晏青眯了眯眼。
崔袂质问的人是他,事到如今,他也担心如悄被牵连,没有把他的身份说出口,这在他意料之中。
倒是如悄让他惊讶。
女孩几乎是用哀求的眼神看向崔袂,竭力示弱,漆黑溜圆的眼眸蒙着层水雾,长翘的睫毛颤抖。
她很轻很轻地问他。
“崔袂,你烧我房子的时候,可有想过我做错了什么?”
她是怎么知道的……
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在想这件事情,崔袂放火烧楼,他们都知道这件事情,也都没有告诉过她。
包括晏青。
她的声音不大,落在崔袂的耳畔却足够了,是,他总是听得见,也总是忽略掉在他眼中弱小的反抗。
崔袂来不及否认。
眼前的如悄像被他的沉默弄得更加发抖,她身上的衣服很漂亮,没有他准备的婚服要华丽,显得她身子单薄。
他只是往前一步想要擦过她的眼泪。
就要碰到她的时候,女孩却被揽住往后退了些,发红的脸蛋被埋在另一个男人的臂弯里。
“对不起。”
崔袂还想要靠近,抬起头的时候,却与晏青平淡无波的眼神对视,他看不透他,这位轻易就能掌管人生杀的人,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晏青嗓音淡淡:“崔将军来了,不妨一起吃个饭。”
崔袂黑眸里情绪浓重。
“不必了。”
他盯着晏青怀里的如悄,无言地退后一步。
如悄被带回木屋的时候想要回头看,却被晏青扼住了乱动的后颈,他的嗓音落在她的耳畔,有些热气。
“别回头,他会看见。”
如悄听话地照做了。
她从来没有与晏青挨得这么近,这是她第一次听见晏青的心跳声,很慢,他一点都不紧张吗?
女孩睁开眼的时候,看见晏青把窗户遮上了,屋内只剩下了鸳鸯烛的亮度,火光缱绻。
她与他对视上。
晏青的指腹刚才擦过她的眼尾,却没有被沾湿,他叹了声,敛了些担忧的神色。
“今夜……恐怕不好走了。”
这是如悄最不愿意得到的结局。
她知道崔袂不会走的,他一旦回来,一旦知道了,就会像狼盯上猎物,以前是不松口,而现在,是不惜一切代价把她咬碎咽进去。
“他会杀了你的。”
如悄眼中的担心让晏青有些无奈。
他不知道怎样才能安抚好她,在她不会觉得危险的情况下。
再进一步,再多想一点?
“我们一起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