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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3章 疑问（第3页）

天命气韵早已与世人截然不同。”

张昌宗唇角噙着一抹浅淡冷意，微微摇头，目光澄澈自持，字字守礼守分：

“朝野文武，贤臣良将无数，鞠躬尽瘁辅政安邦，方是社稷柱石。

我不过日日随侍圣侧、解陛下烦忧，承些许近身恩宠罢了。

偏爱眷顾，是陛下仁厚慈恩，非我有何过人天命。

先生切莫本末倒置，以私相虚论乱了君臣纲常。”

张昌宗的话，看似是断然拒绝、严守臣道，

可在深谙人心、精于观人的李弘泰眼中，

这番话处处都是欲盖弥彰的挣扎。

真正无心天命、安于卑位之人，从不会反复辩解、刻意自轻。

张昌宗越是拼命压低自己、否定自身命格，

越是暴露心底最深的不甘与迷茫。

他嘴上说着自己庸常无德，潜意识里却始终在纠结，

他一次次自我否定，实则是渴望有人能打破他的自谦，

坚定告诉他——你本就与众不同，你配得上这份天恩与天命。

这是极度矜贵之下的自我不确定，是久居权力之巅却无根无基的深层自卑，

更是暗藏心底、无人敢道的野心渴求。

李弘泰眼底掠过一丝幽深了然的笑意，神色愈发平和笃定，

缓缓开口，一语戳破他所有的伪装与自欺：

“公子无需自苦自抑，妄自轻贱，

天道循循，必有因果。

陛下乃是天下真主、弥勒化身，

您久侍真主、近承天泽，

骨相气运早已脱凡入贵，

沾染九五龙气，

此乃上天授命之兆，

绝非人力强求、俗世富贵可比。”

此话愈发大胆悖逆，张昌宗眼底冷色更甚，心底警铃大作，语气沉了几分，

带着明显的斥止之意，刻意划清界限、杜绝妄论：

“天道玄虚，不可妄揣，天命至重，不可轻议。

九五龙气，唯圣主独有，是苍生社稷之主方能承载。

我身为人臣，食君之禄、承君之恩，本分便是恭谨侍主、安守臣道，此生绝无半分非分之想。

先生屡屡以此虚妄之语相惑，实在不妥。”

他虽心底隐隐有细微波动，却理智尚存，

刻意端起臣节姿态，不欲让对方的诡谶肆意蔓延。

李弘泰却毫不在意，话锋一转：

“公子，如今陛下龙体违和，朝野人心浮动，暗流涌动。

君若欲稳固天命、收拢人心、成全自身真命，

只需择福地兴建梵刹、广弘佛法，

便可契合弥勒济世的天命道统。”

张昌宗听得心头一紧，当即出声辩驳，语气冷静：

“陛下龙体欠安，朝野本就人心惶惶，最需安稳守静。

此时我若私兴土木、大修佛寺，骤然广施功德、招揽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