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人眼中绝非祈福济世之举。
我无端大兴梵刹、私收民望,
只会落得‘心怀异志、私固私恩’的口实,
徒增朝野猜忌,反倒搅乱时局、引火烧身,
何谈稳固气运、安定人心?
先生此论,看似顺天应人,实则祸乱人心。”
李弘泰闻言非但不慌,反倒浅浅一笑,
神色从容笃定,句句通透世事朝堂人心,
轻轻便将张昌宗最忌惮的祸端猜忌尽数拆解:
“公子所见,是世俗表层之祸,未见天命深层之安。
你顾虑的‘私收民望、惹人猜忌、坐实异志’,
皆是以臣道行事,才会招来的臣道罪疑。
可若是以承佛祈福、代主禳灾之名行事,
便是全然不同的另一番道统。
如今圣躬违和、天下忧心,
四海黎民日日焚香祷祝,只求弥勒圣体安康、大周国泰民安。
此乃举国同心、人人共念之事,绝非你一己私举。
你身为陛下近侍、日夜侍奉弥勒真身之人,
代主祈福、为天下禳灾、修寺积德以延圣寿,
名正言顺、光明正大。
世人只会赞你忠心事主、至诚感天,
只会感念陛下福泽绵长、近臣尽心恭谨,
谁会疑心你私固私恩、心怀异志?
再者,如今朝野暗流汹涌,群臣日日忌惮畏惧你兄弟恃宠擅权。
你久居禁中、独伴君侧,本就是众矢之的、谤议缠身。
身居风口浪尖,不动则危,静守亦谤,进退皆是嫌疑。
与其坐待政敌罗织罪名、凭空构陷,不如借梵刹功德,化去满身非议。”
一番话入于耳,振聋发聩。
张昌宗周身戒备轰然消融,神色沉凝,默然凝立,心中百感交集。
他兄弟二人宠冠宫闱,身临风口浪尖,素来谤议缠身、百口莫辩。
数年以来,朝野偏见根深蒂固,朝臣猜忌无休无止。
安分亦疑,无为亦罪。
缄默守拙,则被斥幸进无功、虚居贵爵;
稍有举动,则被诬弄权干政、心怀叵测。
进退维谷,左右皆谤,终日如履薄冰、身不由己。
此刻细思其言,方知坐以待毙、徒受构陷,终究难逃朝野攻讦、流言构害。
借梵刹祈福禳灾,代主延寿、广积功德,名正言顺、光明磊落。
既可涤除一身污名,消解朝野猜忌,又可顺天合道、自固其身,实为两全之策:
“先生——”
李弘泰静观他神色微动,已知说辞入了人心,遂缓缓向前半步,语声低缓,字字沉稳:
“公子能悟此层利害,便是拨云见日。
世事如棋,守乃死局,顺势方有生机。
佛寺为香火圣地、祈福道场,承天地祥瑞,安四海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