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儿,对不起。我把你卷进来了。”
陈默的呼吸变得沉重。
他把所有信都展开,一封一封地看。大部分内容都是碎片化的警告、模糊的线索,和反复出现的“林砚”“符号”“三处”。
没有署名,没有日期。
但他知道,这些信,是母亲在生命最后时刻写下的。
她知道自己会死。
她甚至知道,自己死后,他会回来。
她留下了地图,留下了信,留下了那个红眼符号,像一盏在黑暗中为他点亮的、摇曳不定的灯。
陈默将信和地图重新放回木盒,塞进外套内侧的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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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手电筒的光扫过梳妆台。
镜子的裂缝在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他走近,看着镜中自己的脸——苍白,疲惫,眼底是化不开的阴郁。
忽然,他注意到,镜子的边框上,有一道新鲜的划痕。
不是旧痕。
是最近才留下的。
他伸手触碰,指尖传来细微的刺痛。划痕很浅,但边缘锐利,像是用刀片或指甲划的。
有人来过。
就在他回来之前。
陈默猛地转身,手电筒的光束疯狂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衣柜、床底、窗帘后,什么都没有。
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却像一根冰冷的针,扎在他的后颈上。
他不再停留,快步走出房间,下楼,回到一楼客厅。
他需要离开这栋房子。至少今晚,他不能留在这里。
他走到门口,手刚碰到门把手,忽然停住。
他回头,看向楼梯口。
黑暗中,什么也没有。
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正从楼上,一阶一阶地,跟着他下来。
他没有回头,推开门,走进雨夜。
冷雨瞬间将他浇透。他快步走向车子,拉开车门,坐进去,锁门,启动引擎。
车子在雾中缓缓驶离,尾灯在浓雾中拖出两道暗红的光痕,像两道未愈合的伤口。
陈默握着方向盘,没有回头。
后视镜里,那栋老房子的轮廓在雾中逐渐模糊,最终被黑暗吞没。
但他知道,它还在。
像一头沉睡的兽,在雨夜中,静静等待着。
第三章:林砚
陈默没有回老宅。
他在镇子西头找到一家还在营业的旅馆,叫“雾隐客栈”。招牌的霓虹灯坏了一半,只剩下“雾”和“客”两个字在雨中闪烁,像两只疲惫的眼睛。
他登记入住,房间在二楼,正对着街道。窗外,雨还在下,雾更浓了,连对面的路灯都只剩下一团模糊的光晕。
他洗了个热水澡,换上干净衣服,然后坐在床边,将母亲的信和地图摊开在桌上。
他需要理清思路。
母亲说,真相在三个地方:老祠堂、旧码头、林宅。
而关键人物,是林砚。
他掏出手机,试图搜索林砚的信息。但信号极差,网页加载到一半就卡住,最终显示“无法连接”。
他放下手机,闭上眼,回忆高中时的林砚。
林砚比他小一岁,瘦高,皮肤很白,总是穿着洗得白的衬衫。他话不多,但眼神很静,像深潭,看不出情绪。他们同桌两年,几乎没怎么说过话,但陈默记得,每次他因为家里的事情情绪低落,林砚总会默默地把一杯温水推到他手边,然后继续低头看书。
他们之间,有一种沉默的默契。
直到那个雨夜。
母亲死后第三天,陈默在整理遗物时,现了那本日记。日记最后一页,画着那个红眼符号。他拿着日记去找林砚,想问他是否见过这个符号。
林砚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眼神第一次有了波动。
他说:“别查了。”
陈默问:“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