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后?”
这让李锦兰愣了一愣,然后摇了头,“女儿并不知道。”
立后的事情,她从未听说过。
“你不知?”李丞相皱起眉,“那你也不知道陛下想要立谁为后?”
李锦兰望着父亲的脸,柳眉微蹙,面对父亲的话,她确实不知。
看到李锦兰的神情,李丞相便知道他这个女儿在这深宫里,是被蒙在鼓里的蠢猪,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陛下想立为后的那名女子,是他从前在北昭的同门师妹,如今北昭国的聿王之妻。”
“什么?”李锦兰瞪大的双眼。
北昭国聿王的妻子?
难怪,这么久以来他从不肯触碰自己分毫,原来他是有喜欢的人。
李丞相叹息一声,“为父乃三朝元老,因着我的身份,那皇后之位本该是你的。可陛下却仅仅是册封你为良妃,可就算如此,皇后之位哪怕是另有其人,那也绝对不能是那个有妇之夫,这要是传扬出去,皇室还有何颜面?太后会答应吗?”
“兰儿你如今已经是陛下的嫔妃,父亲将你送你入宫,送到皇帝身边是想让你成为护佑我们丞相府的人。”
“女儿明白父亲的意思。”李锦兰道。
“如今那个女人就在皇宫之中。”李丞相说,“即便这个后位不是你的,也不能是那个女人的,云晋国皇室的颜面不能有失。”
李锦兰陷入了沉思,最后让身边的明珠出去打探,皇宫之中是否真的有那个女人的存在。
经过明珠的一番打听,最后确认,聂吟风将那名女子藏在了自己寝宫旁的偏殿里。
夜色渐浓,微风轻拂,远处传来夜特有的蝉鸣声,增添了一份寂静而神秘的气息。
皇帝的寝宫里烛火昏暗,鎏金香炉里的龙涎香早已燃尽,只剩下一缕残烟在幔帐间游移。
聂吟风斜倚在紫檀榻上,金冠松散,玄色龙袍半敞,脚边横七竖八倒着几个空了的青玉酒壶。
他醉得厉害,眼前朦胧的一切都在晃——晃成今日早朝的模样。
“不可啊,陛下……”
“那女子不仅是有夫之妇,还是聿王的王妃,北昭的聿王是何许人也?”
“自从北昭派出那名煞神前往淮西府之后,连着被他夺回了两座城池,如果让他知晓他的王妃在我们云晋国还不知会如何呢?”
“是啊,陛下还要强娶立为我朝皇后,于理不合啊陛下!”
“陛下,我们云晋国名门闺秀多得是,何必执着于一个有夫之妇?”
朝臣那些声音涌了上来,像是一群聒噪的鸦,吵得聂吟风脑仁发疼。
他猛地大手一挥,案上仅剩的那只酒壶飞了出去,“哐当”一声砸在蟠龙柱上,琥珀色的酒液泼洒了一地,溅湿了织金地毯。
空气中酒香混着殿里陈旧的熏香,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凭什么?”聂吟风喃喃着,声音沙哑得厉害,“凭什么你们说不许就不许?”
殿外更漏声声,一滴,接着一滴,像是敲在骨头上。
“明明朕才是一国之君……”他忽然笑了,笑得眼眶泛红,“朕就只喜欢她一人,何错之有?”
此话说得轻,却重得像块石头,砸入了满殿的寂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