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便目送宋晚出了门。待人离开,方忠才将目光重新转向女儿。声音倒是比方才温和了一些。“她如今毕竟是和离之身,还是个身份低贱的商户之女,你日后还是少同她来往,传出去不好听。”方沅见父亲今日对她的态度还算正常,先是小小松了一口气,而后才试探的道。“父亲,晚姐姐是个好人,还救过我的命,父亲从前不是也夸赞过她吗?”方忠虽然有些不满女儿驳斥他的话,但今日他方才从醉仙居回来,整个人感觉都极好。所以语气依旧平和。“从前她好歹是宁远侯府的少夫人,自然同如今不同。”“总之,你记住为父的话便是,父亲总不会害你。”方沅见父亲依旧坚持己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同他争辩。左右听不听,还是她自己决定。只是听父亲说出这句总不会害她的话,她转念一想,便带着几分希冀的开口道。“父亲既然说不会害我,那女儿与刑子显的亲事……可否作罢了?”方忠见女儿竟还没有打消这个念头,语气终于是带上了一丝不耐。“胡说,已经定下的事,怎能随意作罢,今日我来寻你,也正是为了此事。”“我已经同刑尚书商议好了,明日你便随我出门与刑公子见一见,将这门婚事定下来,你记得好生准备准备。”方圆闻言不由瞪大了眼睛。她原以为她与母亲这般激烈的反对后,父亲已经在仔细考虑此事了。谁知道父亲的态度竟然丝毫没有转变,反而要将此事提前,当即有一些激动。“父亲,女儿已经说过了,我不愿意!您为何还是要一意孤行?”方忠见她如此,声音也不由变得严厉起来。“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容你反抗。”“那刑家小儿子是家中幼子,最是受刑夫人宠爱,生的也是相貌堂堂。”“我还是同刑尚书保证过,会在你出嫁之前监督你,让你清减下来,同你母亲好好学习内务,他才同意这门婚事,你还不乐意了……”“你也不看看自己这副样子,刑公子有哪一点配不上你?”宋颜的心思方圆听着父亲竟然毫无避讳的说出这般扎心的话,眼中的泪再次忍不住落了下来。情绪激动之下,她满是失望的朝方忠喊道。“他若是当真那么好,怎会没有好人家愿意将女儿嫁过去!”“父亲别以为我什么都不懂……什么为了女儿好,我看父亲就是想利用我的婚事讨好刑尚书,好往上爬!”“您若非要逼女儿去,女儿便也不会顾及您的脸面了,届时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父亲可不要怪女儿!”方沅的话刚说完,一个巴掌便猝不及防的落在了她的脸上。“混账!”方沅感受着面颊上传来的刺痛,有些不可置信的盯着父亲。“父亲……您打我?”她长这么大,父亲还从未对她动过手……为什么……感受到女儿震惊而又伤心的视线,方忠也有些后知后觉的看着自己的手掌。眼中快速的划过了一丝懊悔,却很快被他压了下去。他将手背过去,不看方沅的眼睛。“总之,明日一早,我会来接你,此事没有商量的余地!”而后,便转身大步离开了房间。方沅看着父亲离开的背影,有些无力的跌坐在椅子上,眼中满是悲痛之色。只是片刻后,她眼中那抹悲痛又转为坚决,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父亲既然一定要逼她,她便去!但是。她也会让父亲看到她的决心。……宋晚出了方府后,便坐上了回府的马车。脑中则快速搜寻着陆明手札上记载的内容,想看看这世上有没有这种气味特殊,或许……还能让人性情大变的药物记载。却一无所获。于是回到江家后,她便又开始翻阅起前些日子让人搜罗回来的各种医术典籍。直到入了夜,才有些失望的放下。下了决心要将小姐的身子养回来的绿萝见小姐迟迟不入睡,如同一个老妈子一般及时出现,催促着小姐去睡觉。宋晚被她磨的无法,只得先将此事放下,沐浴更衣,躺在床上。却迟迟未能入睡接连在两个毫不相关的人身上闻到这样的气味,又同样是在近日性情发生了些变化的。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件事情中定然藏着什么秘密,甚至……阴谋。只是民间的书籍毕竟有限,就她买回来这些医书,记载甚至有许多不准确之处,想要找到她想要的答案,只怕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