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庚年点头。
“族学所授有限,灵修长老偶尔提及道则修,也不过寥寥数语,多半带着不屑。真正详尽的记述,确实只在杂书里见过。”
“杂书里的东西,有几分能信?”
“七分编造,三分有据。”
陈庚年想了想,又补充道。
“但那三分有据之处,往往比族学教的还准些……吧。”
陈根生抬眼看他。
少年跪姿已收,盘腿坐在对面,脊背却仍挺得笔直。
目光虽有畏惧,却并不慌乱。
“我需你帮我办一件事。”
陈庚年立时拱手。
“前辈请讲。”
“去大宗门。”
陈庚年一愣。
陈根生继续道。
“入道修行,拜入正统宗门。”
“进去之后,替我打听道则一途的详细门道。这方天地的道则修士,修的是什么、怎么修、修到何等境界、有何禁忌。越详尽越好。”
“另外,此地若有修仙界通用的典籍,道则总纲、法理汇编之类的东西,不拘品相好坏,寻来给我便是。”
陈庚年正色道。
“晚辈正有此意。今日天灵根已现,本就打算告别家中,往外头寻一处宗门拜入修行。”
“只是晚辈有一事不明,前辈是何修为?”
陈根生五指收拢,又张开。
气血流转迟缓,经脉中的灵力如枯井底的浑水,搅一搅尚有,汲不上来。
陈庚年等了片刻,见他不说话,心中已有计较。
高人不愿透露修为,要么是境界太高怕吓死人,要么是遭了重创暂时跌落,说出来丢份。
前辈不便说,晚辈不多问。
陈根生看了他一眼。
倒是乖觉。
晚辈读过些书,略知分寸。
陈庚年从偏屋出来的时候,整个人仿佛经历过死亡一般。
他回头看了一眼,屋里那人又闭上了眼,靠着墙似睡非睡。
方才一番对答,话不甚多,语气也不见凶戾,可陈庚年后背的冷汗,到此刻仍未干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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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定是邪祟到了极致的角色。
多半便是杂书之中所载,那种毁天灭地的逆天大反派。
那枚戒指就这么没了。
焚天仙也没了。
天灵根倒是还在。
他跑了起来。
此时的陈念荷在东厢收拾包袱。
陈庚年捡了颗小石子,往窗棂上弹了一下。
里头的人影顿了顿。
窗纸被推开一条缝,陈念荷探出半张脸。
“做贼呢?”
“出来说两句话。”
“什么事。”
陈庚年组织了一下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