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市的事……我一人办不成。”
“求前辈与我走一趟。”
陈根生算是摸透了这少年的性情,倒不推辞,只叹了口气说道。
“那我去就行,你在这呆着吧。方才你是撞见陈念荷的爹,才折返回来的?”
陈庚年低了头。
“是她二伯。”
“他问起念荷,我便说她受了风寒。”
……
栖云县逢五有集。
今日恰是初五。
县城南门外的旷地上,天不亮便有人占位。
卖符纸的、收灵草的、摆旧货摊的,三教九流挤在一处,腰间挂着品相极差的储物袋,一个个精打细算。
陈根生混在人堆里。
他身上用布条胡乱缠裹,外头套着陈庚年家中的旧褂子,头用草绳扎了个歪髻。
偏有这般人物,纵使落魄不堪、一身狼狈混迹市井人潮,也难掩气质。
陈根生对此从无察觉,全然不知自己这般模样,是有几分姿色的。
先在集市转了一圈。
他现一件事。
这地方的修士吃饭。
是正经吃。
炼器的吃,筑基的也吃。
摊位上卖的吃食种类之多,远他的预想。
灵米粥、卤兽肉、炸灵鱼、蒸糕点,甚至有一家专做灵虾面的,摊前排了十几个人,其中三个腰悬法器。
云梧大陆的修士,筑基之后便可彻底辟谷。
吃饭是凡人的事,或者说少数地方的事。
陈根生在灵虾面摊前停了一会。
面汤翻滚,虾壳通红,热气裹着鲜香直冲天灵盖。
他咽了咽口水。
先办正事。
陈根生走到集市中段,寻了个卖旧书的摊子。
摊主是个花白头的老头,面前铺着一块灰布,上头摆了二十来本品相极差的册子。
“老哥,生意如何?”
摊主抬眼打量他,见他一身破烂,兴致缺缺。
“看书不收钱,买书另说。”
陈根生蹲下来翻了两本,皆是些引气口诀的手抄本。
他放下书,状似随意地同摊主闲聊。
“听说了没有?栖云陈氏出了个天灵根。”
摊主手里的蒲扇停了一下。
“天灵根啊?”
“可不是。就陈氏庶支里头的,昨夜测出来的。嫡支那帮人吓坏了,连夜把人藏起来,不让消息走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