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女俩?”她突然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是个女儿?”
蔺寒时阴阳怪气:“又不是在你肚子里,你当然没感应。”
“……”这是事实,巫萤晚没法反驳。
想到他肚里的孩子,她心底的委屈和怨念,瞬间消散了大半。
无论将来他们何去何从,至少还有这个孩子,是他们之间永远也割不断的联结。
“蔺寒时。”
“?”
巫萤晚忽然反守为攻,掰过他的脸,眼神温柔动容,凑过来要吻他。
蔺寒时却用手一挡。
她最后只亲到他的手心,抬着眼,用羞愤的目光瞪着他。
蔺寒时则满脸冷漠,还故意将掌心在她的猫耳上蹭两下,顺手揉一把。
才悠悠道:“刚亲过别人,就别来碰我。”
明明也是事实,但巫萤晚此刻莫名有点受伤。
她忽然觉得自己有点没用。
怎么做,都没办法让三个人都高兴。
此时此刻,巫萤晚彻底放弃了那些拙劣的试探,转而直截了当地,问他:“蔺寒时,你是不是……不愿意跟我在一起?”
蔺寒时望着她蒙着一层水雾的眸子,还有不自觉耷拉下来的猫耳。
他目光微动,却不肯妥协:“要么,你就跟骨凌刀解除婚约;要么,你就死了这条心。”
“可我答应过凌刀哥哥,不会离开他……”
蔺寒时冷笑,不想给彼此留任何退路:“你以前不也答应过,要和我在一起很久很久?”
他加重语气,再逼一步:“我不同意和他分享你。巫萤晚,我要得到你,就是独占。我要的在一起,是我们一家三口,不是和骨凌刀。你听明白了吗?”
斩钉截铁的话,每个字都像一枚冲击力极强的子弹,凶狠沉重地穿刺进巫萤晚的胸膛。
她沉默着,垂下脑袋,眼睫压住眼底的神色。
仿佛被他说得哑口无言。
可在蔺寒时看不见的视角下,巫萤晚却暗暗勾起唇角。
已经被圈定为猎物的他,还全然不觉。
只是眯起眼,用看待弱势方的轻屑眼神,瞥向此时低眉垂首的她。
“巫萤晚,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善良、很善解人意?哪个你都不肯放弃,哪个你都不愿伤他的心。你以为这样做,就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但这才是你最可恶的地方,自以为是。”
“你是不是以为,我要的是一个光明正大的名分?是和你日夜相伴?”
“错了。巫萤晚,我要的,是你这个人——”
蔺寒时陡然用力钳住她的双颊,迫使她抬起脸来,看着自己。
力道大得五指都有些轻微发麻。
他的眼型,也因为激荡的怒意而轻微变形。
“——我要你爱我,并且只爱我一个,眼里只看得到我一个。就像以前那样,就像我对你这样……”
巫萤晚被迫对上他悍然又决绝的眼神。
被他钳制在掌心,她发不出声音,只能可怜地将他望着。
薄薄的瞳孔里,暗光闪动。犹如墙皮剥落的节奏,一点一点露出原本的面目。
可面对他的指责,巫萤晚心底的感受却不是羞恼与愤恨,也不是无奈和无力。
而是一种摧枯拉朽般的强烈餍足感。
子弹刺穿她的胸腔,却也击碎了她心底最后一道防线。
彻底暴露出她灵魂深处——那如火山岩浆般炙烫的、汹涌的、亟待一个出口的暴烈爱。欲。
——她天生就对这种被强烈需要、被极度渴望的感觉,神魂颠倒。
她想听他说爱她,想看他暴露占有她的野心。
巫萤晚心神激动,甚至上半身往前冲了一下。
她抱着莽撞又狂热的真心,想要吻他。
但又被蔺寒时铁面无情地挡了回来。
“唔唔……”她单薄的喉咙在鼓涨,显然是想说什么。
蔺寒时却选择在这时,对她低沉又温柔地笑。
如同某种昭然若揭的诱哄。
他惋惜般说:“这就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