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吻住了她的唇。
在这个潮湿黏腻的深吻中,温意浓眼神逐渐迷离,思维也变得模糊而混乱。
她眼尾泛起湿润的潮红,十指也不由地蜷紧,捉住了他胸前的西服。
“viziare”这个词,在意大利语里十分亲昵暧昧,用在情人之间,有一种“崩坏”的意思在里面。
她其实不确定自己的理解是否准确。
Lasciativiziare,可以翻译成“让你被疼爱”。
似乎也可以是……玩坏。
*
风从半开的窗户吹入,将挡光帘吹开一道缝,细窄的光束漏入书房,斜斜地落在地板上。有细小的尘埃在光束中流转,游移。
光影错落,一室旖旎。
事后回想,温意浓甚至有些记不清,这一切究竟是如何发生。
她只记得,她被男人亲得迷迷糊糊,意乱情迷。恍惚间,人就被他放在了书房的桌子上。
记忆中,她曾无数次以康复老师的身份坐在这张书桌的对面,向他汇报艾瑞的康复进展。
那些整齐有序的文件,严谨周密的报表,还有钢笔、镇纸,此刻都被男人随手扫到一旁,成了他们疯狂厮混的背景。
裙摆被撩高。
两只纤细的脚踝被捏住,提起,分开。
而后,男人埋头亲下来。
深深地吃,重重地吮。
“呜……”
温意浓仰起颈项。
她两颊越来越红,全身皮肤都被蒸成了薄薄的浅粉色。两条纤细的小腿翘在男人宽厚的肩头,颤动着轻晃,裸露在空气中的十根脚趾光秃秃的,莹润可爱,此刻也紧紧蜷缩。
有某根弦,越绷越紧,越缠越乱。
不到五分钟,温意浓紧绷的神经便彻底断裂。
她浑身脱力,软软地仰倒在书桌上。
莫少商随后直起身,居高临下,端详起躺在他书桌上的女孩。
年轻姑娘微张着红嫩的唇,在轻轻喘气,两颊潮红,双眸迷离,一副彻底失了心神的模样。几缕发丝被汗水打湿,黏在红润粉嫩的颊上,看上去既娇媚又无助。
看着这种状态下的她,莫少商心底一阵发软,只觉满心涌上无限怜爱。
但,怜惜的同时,又生出几丝与之相悖的矛盾心理。
想要更凶狠地欺负她,更暴戾地疼爱她。
把她彻底地玩熟,玩烂。
直至坏掉……
莫少商眼底的暗潮越发汹涌,澎湃,像冰海深处烧起了熊熊烈焰。
他直勾勾盯着他,呼吸越发沉,眼神着了火。伸出手,指掌轻轻摩挲过她滚烫滑腻的颊,红肿柔软的唇瓣,和沾满泪痕的眼尾。
事实上,像他这样出身的男人,身边从不缺异性示好。
名媛贵女,明星超模,形形色色的美人他见得太多,却从未对其中任何一个产生过兴趣。
他曾以为,自己天生就对男女之事缺乏热情。
直到遇见她。
他才明白,原来自己也只是个凡夫俗子。
原来自己并非没有欲望。
他的欲海太过浩瀚,庞大,深沉,长久以来始终一直沉睡在他的灵魂深处,在等待一个能唤醒它的人。
而这个时而纯洁如雪,时而妩媚似妖的女孩,就是这个独一无二的存在。
她用她的笑颜,她的声音,她的身体,唤醒了他,唤醒了他强烈到前所未有的征伐欲。
他是如此渴望她。
渴望到疼痛,渴望到歇斯底里,渴望到灵魂都在颤抖。
可她呢?
这个会说谎话的小骗子,贪恋他的吻,贪恋他给的感官刺激,贪恋他给的快乐,却在数分钟前,对他露出了那样的眼神。
那种眼神如何形容?
充斥着恐惧和怀疑,交织着忌惮和防备。仿佛他是吃人的毒蛇,茹毛饮血的野兽……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