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刚才那种近乎膜拜的柔吻。这个吻是掠夺,是进攻,是压抑已久的野兽终于挣断锁链。
“唔……”
她眼眸错愕地睁圆,双手抵在莫少商胸前,偏过头想躲,却被他一只大手死死扣住后颈,固定在原地。
见挣脱不开,温意浓只能咬紧牙关作为反抗,怎么都不肯松口。
莫少商察觉到怀中娇躯的抗拒,微退开几寸,低头凝视她。看出她的意图,他很轻地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丝散漫的弧度。
一语不发,手却悄无声息滑向她后腰。
隔着那层薄薄的羊绒裙料,修长指尖游移轻抚,准确找到女孩后腰处两枚柔软凹陷的小窝,而后,轻轻一掐。
短短零点几秒,温意浓浑身都软下来。
她腰窝本就敏感得很,此刻落入男人掌中,被他带着薄茧的指腹不轻不重揉掐,一股酸麻的电流瞬间直窜天灵,直令她整个脊背都酥掉半边。
身体软了,神思散了,齿关便下意识松开。
一声极轻的呜咽从温意浓唇间逸出。
男人的舌尖便趁势顶进来。
攻城略地,风卷残云。
温意浓皱起眉。
和矜贵如玉的表象不同,莫少商的舌霸道又野蛮,不仅恶狠狠扫过她口腔每一寸柔软的内壁,还要卷起她的舌尖,迫使她共舞纠缠,不留余地,仿佛真要将她拆吃入腹。
她又惊又怕,慌得想逃,却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后背是冰凉的玻璃柜面,身前是男人紧硕坚实的胸膛。
最要命的是他的手指……那几根漂亮修长的指,坏心眼地按在她腰窝处,时不时轻揉一下,抽空她所有力气,让她只能瘫软在他怀中,任由他索取。
碾在她唇上的吻愈发深重。
每一下都像要将她的魂魄从身体里吮出来。
温意浓被吻得眼前发白,一声声细碎破碎的呜咽从喉咙深处溢出,眼泪也不自觉地沁出眼角,濡湿了彼此紧贴的皮肤。
不知过了多久,又是一阵夜风钻入。
花园里风吹叶动,树影在窗外轻轻摇晃。云层被风推着起舞,露出天边一牙弯弯的弦月,清冷银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洒在一列列钟表上。
秒针不疾不徐,一圈,又一圈。
风暴暂歇,温意浓无助地躺在玻璃柜面上,浑身软得像一滩水,提不起丝毫力气。
莫少商垂眸,凝视身下的女孩。
她的黑发凌乱铺散在深色柜面上,两颊潮红,像浸过胭脂,眼眸雾蒙蒙的。几缕发丝被汗和泪濡湿,黏在腮边,媚态横生,却又脆弱可怜得让人心惊。
蓝黑色的眼瞳眸色很更深。
他静静看着她。
像信徒凝视圣坛上的祭品,又像野兽凝视毕生所求的猎物。
须臾,莫少商微俯身,指尖温柔抚过她滚烫潮湿的脸颊,拂开黏在她腮边的湿发。
“还好吗。”他低声问,嗓音沙哑得像磨过砂纸。
温意浓恍惚的思绪被这道嗓音拉回。
她浓密的睫毛轻扇两下,雾气溟濛的眼眸重新凝神,终于聚焦,看向眼前这张冷峻立体的脸。
四目相对。
一秒,两秒,三秒。
忽地,年轻姑娘眨了眨眼。
毫无征兆地,几滴眼泪争先恐后,从她红彤彤的眼眶内滚落而出。
莫少商蓦地一怔。
心口仿佛被什么尖锐硬物狠狠剜了一下。
这种感觉格外陌生。
莫少商自幼便是个情绪淡漠的人,有人说他是天生的掌权者,也有人说他是台没有人性的冰冷机器。而事实也的确如此。他的世界像一片荒芜的沙漠,风过无痕。又像一片死去的深海,投下再多巨石也波澜不兴。
他从未有过“慌乱”这种情绪。
可此刻,面对这个女孩的眼泪,他竟破天荒地慌了神。
莫少商指尖动作更轻,像对待一件随时会碎裂的珍宝般,替她温柔揩去眼角的泪。
“怎么哭了。”他皱起眉,声音里流出一丝掩盖不住的担忧,“嘴唇很疼?”
温意浓抽泣个不停,脑袋一转躲开他的触碰,双手捂住脸,哭得越发厉害。
一句话都不说。
莫少商看着自己落空的手,眉心的结拧得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