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乍然从原地消失,有几人下意识地看向了掌控全场传送的东堂葵,东堂葵摆摆手,表示自己不知道。
可下一秒,一滴血落在了虎杖悠仁的额头上,一滩血不断滴在地面上,众人抬眼一看,不约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两面宿傩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树枝上,他一只强劲的手臂此时正插在神斋宫朝歌的腹部,直接捅穿,鲜血顺着他穿出的指尖落在虎杖悠仁的头顶。
而神斋宫朝歌也不甘示弱,她的手臂停在两面宿傩的喉咙里,苍白的手指抓着他喉管一般的部位,眉头皱得紧紧的,毫不示弱地与他对峙。
这是一击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攻击,两人的手臂此刻都在对方的伤口中,只要他们不抽回手臂,对方就无法使用反转术式治疗伤口,可比硬的,神斋宫朝歌怎么可能比得过两面宿傩。
不等两面宿傩先死,神斋宫朝歌就会先被耗尽,更重要的是——五分钟要到了!!!
日车宽见手臂一动,似乎是想借着这个机会上前,借此将两面宿傩执行死刑,却被五条悟抬手拦了下来。
“现在不行。”
“现在他们算是一个人,你执行死刑时他们会一起死!”
五条悟同样也是眉头紧锁,用尽全身力气才克制着没有上前粗暴地将两人分开,没人知道他此时的内心有多么煎熬。
“惠!”
神斋宫朝歌强忍着疼痛,死死咬着牙叫道:“快松手!”
两面宿傩的目光如沼泽般钉在她身上,似乎是想要化为实质,将她整个人拉进去,假若他一定要败,两面宿傩也绝不会自己走上那条路,他一定要先将神斋宫朝歌送上去!
但下一秒,随着神斋宫朝歌呼唤起伏黑惠的名字,两面宿傩穿透神斋宫朝歌的手臂竟然有一丝想要抽出的迹象,在他的灵魂深处,属于伏黑惠的灵魂锁链竟然缓缓松动了!
看来之前钉崎野蔷薇的那一击还是给他的灵魂造成了不小的创伤,更何况神斋宫朝歌本来就擅长灵魂攻击,这一击给他的伤害比刚才众人的群殴还要重。
两面宿傩难得地吃了瘪,他皱起眉,死死盯着面前的人,缓缓开口:“一切都要结束了,【母亲】”
只要在这里杀死了她,死灭回游就会彻底结束,伏黑惠的身体就会彻底属于他,在没人能够阻挡两面宿傩。
在他说话时,神斋宫朝歌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抓着的喉管在微微动弹,那种感觉简直就像是抓着一条毒蛇,说出的话语如同毒液,朝着她袭去。
“可惜。”她感受着五脏六腑传来的疼痛,忽然露出一个勉强的笑:“你没有这个机会。”
两面宿傩的大脑忽然一震,那种感觉简直就像是有人在把自己往外推,而那股推力,正是来源于自己的身体里。
神斋宫朝歌感觉到了伏黑惠的灵魂,于是她也开始动手,金色的咒力化为丝线状在两人中间,将他们串连起来。
虎杖悠仁看着这一幕,不由得呆在了原地:“那是在干什么?”
胀相示意他噤声:“悠仁,现在绝对不能打断他们。”
众人都默契地没有说话,如同怕触动一只停在花蕊上的蝴蝶似的,静静地注视着两人的一举一动。
当着众人的面,两面宿傩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苦痛,仿佛有两双手,正在不断撕扯着他的灵魂,这具身体从灵魂深处在排斥他的存在,而神斋宫朝歌的“根须”,正在将他的灵魂向外转移。
那种感觉,好像自己穿着一双完全不符合尺码的鞋,强塞进去的结果就是自己的脚后跟或者脚趾一定要掉一个,而此刻还有一双粗暴的手,不顾后果地要将他拉出来。
两面宿傩的灵魂韧劲不是盖的,神斋宫朝歌已经使劲了全身的力气,却还是无法成功将他从伏黑惠身上驱除。
远在监控室的钉崎野蔷薇也在紧紧盯着这一幕,手中的锤子被她攥得死死的,掌心泌出细汗,目光看向了桌上的手指,低声怒骂:“给我快去死啊你这个混蛋!”
“咚!”又是雷霆一锤,这一锤使得两面宿傩的精神防线彻底崩盘,他像是一个任人拿捏的木偶般从伏黑惠身上抽走,被神斋宫朝歌容纳进了自己的身体里。
伏黑惠缓缓转醒,可一睁眼,看见的却是面前这血腥的一幕。
他眨了眨眼,看看含笑望着他的神斋宫朝歌,又看看自己身处的地方,还有树下那些熟悉的身影。
“现在是……什么情况?”
五条悟几乎是眨眼便从原地消失,来到两人身边,暂且打断了伏黑惠的好奇心:“其他的等会再说,你们两个都先松手。”——
作者有话说:正经人谁1v1啊,群殴才是正道好吗倒数
第二章完结倒计时
第198章
后面的事情,在神斋宫朝歌的记忆中变得很模糊,大规模使用咒力、布置封印法阵还有破解两面宿傩的灵魂防线,各种各样的事情叠在一起,让她好好地睡了一天。
等再次醒来时,整个人又恢复了生龙活虎的状态。
“所以你们是说——”伏黑惠拿起一块披萨,向来有洁癖的他现在也无暇顾及那些落在床铺上的油渣,将大块芝士火腿送进口中,鼓着腮帮子说:
“我被那个两面宿傩控制了很久,不仅和津美纪打了一架,还在新宿杀了五条老师是吗?”
“嘛——如果硬要说的话……是的。”
钉崎野蔷薇和虎杖悠仁一人一边靠在床沿,手上抓着披萨大口吃着,丝毫不管这是病号的病号餐。
伏黑惠沉默了一会,心中浮现数个问题,不知道从哪里开始问比较好,想来想去,还是问:“话说为什么高专会有披萨?”
二人听罢同时抬眼瞥了眼对方:不知道。
“管那么多干嘛。”钉崎野蔷薇毫不在意地咬下一大口,含糊道:“吃就行了。”
反正是虎杖悠仁拿过来的,不吃白不吃。
“啊对了,这件事的罪魁祸首呢?羂索,抓到他了吗?”
虎杖悠仁坐在他的床边换了和坐姿,改成面对面地说:“他啊,在伏黑你回来不久,大概就半个小时不到吧,高羽史彦就和乙骨前辈一起,将夏油先生的尸体带回来了。”
他摸了摸头,想起什么事情似的说:“今天,好像就是他的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