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弓着腰,眼神闪烁,语气比平日更显殷勤:
“几位贵客,打搅了。能不能商量件小事?”
江芷棠闻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没有立刻接话。
见她不语,店小二索性侧身挤了进来,脸上笑容不变,说道:
“实在对不住,店里突然来了好几位,不太好惹的客人。咱这小店房间实在紧巴,掌柜的实在没法子,才让我来问问您。”
他搓着手,说道:
“您看,这间天字第一号房最是宽敞体面,不知您愿不愿意,换到后面那排清净雅致的客房去?
当然!房钱保管给您省下一大截!”
江芷棠眼皮都没抬,声音平静无波:
“不换。”
店小二笑脸一僵。
“我钱多,住得起,也喜欢这间。”江芷棠一口回绝,没有半分转圜余地。
“客官,您这,”店小二有些急了,眉头紧紧皱起,上前半步,声音压得更低,
“客官,不瞒您说,外头那伙人,咱们小店是真惹不起,一看就不是善茬,身上带着煞气呢!”
他瞥了一眼安静的两个小‘姑娘’,苦口婆心劝道:
“咱们出门在外,平安是福不是?那都是一群粗野汉子,万一冲撞了您和这两位娇贵的小小姐,多不好?
您不如行个方便,暂且避让一下,也是图个清静安稳嘛。”
“冲撞?”
江芷棠轻笑一声,解下悬在腰间的佩剑,不轻不重地往身前的榆木桌上一放。
“嗑”的一声闷响。
“那就让他们来,”她抬眼,眸光清凌凌地看向店小二,“冲撞试试呗。”
店小二被她噎得一滞,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再劝。
他悻悻地弯腰:“那您歇着,歇着。”
退到门边,店小二犹豫了一下,忍不住回头,飞快地嘟囔了一句,像是提醒,又像是抱怨:
“那您这几日,若无要紧事,最好就先别出房门了。店里人多眼杂,进出难免碰上那些糙汉子,免得生出什么事端来。”
“砰。”门被轻轻带上了。
话音刚落,柳小满就凑了上来,那双丹凤眼里,亮起一丝好奇。
“会是什么人?店小二说‘不好惹’,到底多不好惹?”
江芷棠伸手揉了揉他的头,“不知道。”
“不过,若是在五年前,这里可是柳家的地界。霜降峰脚下,方圆数百里,没人敢如此出言不逊,强逼客人换房。”
就在这时,
“砰!砰!砰!”
拍门声猛地炸响。
一个带着浓重口音的大嗓门便在门外吼了起来:
“里头的!听见没有?识相点赶紧腾地方!
俺们兄弟几个都是要去投奔柳家三公子的好汉!有正事儿要办!
你一个带着俩小闺女的普通人,占着天字第一号房,不是太浪费了嘛?
赶紧的,收拾收拾挪窝!”
那语气蛮横无理,带着一股草莽江湖的匪气。
柳小满歪了下头,好奇地问道:
“他们要投奔的柳家三公子?是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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