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我还是不信她。”
&esp;&esp;“知道。”
&esp;&esp;“这世上,我只信你。”
&esp;&esp;柯秩屿翻书的动作停了。
&esp;&esp;萧祇这句话说得很轻,像是不经意间脱口而出。
&esp;&esp;说完他自己也愣了一下,耳根有些发热,却没改口,也没解释,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些。
&esp;&esp;柯秩屿沉默了很久。
&esp;&esp;久到萧祇以为他不会回应了,他才轻轻“嗯”了一声。
&esp;&esp;不是“我也只信你”,只是一个“嗯”。
&esp;&esp;但萧祇知道,这已经是柯秩屿能说出的最重的话了。
&esp;&esp;他抱着柯秩屿腰的手臂收紧了些,嘴角那点弧度终于压不住了,微微扬起。
&esp;&esp;马车继续向前,洛水渐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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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拂柳夫人在洛水上游的一处临水别院等他们。
&esp;&esp;院子不大,却精致。
&esp;&esp;青瓦白墙,几丛翠竹,一条碎石小径通向水边的凉亭。
&esp;&esp;凉亭里摆着茶案,拂柳夫人正坐在案边,慢悠悠地抽着那支鎏金烟杆。
&esp;&esp;见两人进来,她抬起眼,目光在萧祇和柯秩屿身上转了一圈,两人走得极近,肩膀几乎贴着。
&esp;&esp;拂柳夫人唇角微勾,什么都没说,只是抬了抬下巴:“坐。”
&esp;&esp;两人落座。
&esp;&esp;“茶还是酒?”
&esp;&esp;拂柳夫人问。
&esp;&esp;“茶。”柯秩屿道。
&esp;&esp;拂柳夫人亲自斟了两杯,推过去。
&esp;&esp;“狄莺的事,老余传消息回来了。”
&esp;&esp;她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
&esp;&esp;“人送到了江南,已经安顿下来。那片残片,她暂时没去取。”
&esp;&esp;萧祇眼神微动,消息传得真快。
&esp;&esp;“她怎么说?”柯秩屿问。
&esp;&esp;“她说,还没想好。”
&esp;&esp;拂柳夫人笑了笑,
&esp;&esp;“是个聪明的丫头。
&esp;&esp;知道自己保不住,又舍不得给出去,就先放着。
&esp;&esp;等风头过了,再做打算。”
&esp;&esp;萧祇没说话。
&esp;&esp;狄莺的选择,和他们无关。
&esp;&esp;拂柳夫人放下茶杯,看向两人:
&esp;&esp;“襄州的事,你们办得不错。
&esp;&esp;柳芸死了,幽冥府和机巧阁的冲突也挑起来了,残片的线索虽然断了,但至少没落到幽冥府手里。
&esp;&esp;听风楼欠你们一个人情。”
&esp;&esp;柯秩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