拇指刮过她的耳后,声音同样压得很低,
“我深更半夜穿着婚纱坐直升机过来找你,不是为了听你这句冷不冷的。”
祈随安笑出声,眷恋性质地将自己下巴压在童羡初肩窝里,“那童小姐是为了什么?”
童羡初语气有些凉,“你说呢?”
祈随安笑得不行,突然觉得今天积压在身体内的疲劳都被风吹散了。
然后就听见童羡初语气揶揄地在她耳后说,“祈医生就这么想我吗?一看见我就抱着我不放?”
故意调笑的语气,“怎么?还怕我跑了?”
祈随安说,“嗯,今天特别想抱抱你。”
她很少说这样直白的话语,这让原本只是打算开她玩笑的童羡初,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过了一会,才悠悠地说,
“祈随安,你今天很奇怪。”
祈随安有些无奈,“童羡初,你不要总是怀疑我。”
“好吧。”童羡初很不擅长服软,但她还是服软,顺带着拍了拍祈随安的背,动作有些笨拙,“你是不是有些累了?”
“本来是的。”祈随安很坦诚,“但能见到你,我很开心。”
不管怎样,祈随安今天表达感情的行为和举动都过分直接了。这让童羡初很不习惯,过了半晌,才冷“呵”一声,
“甜言蜜语,油嘴滑舌。”
如果不是嘴角带着压不住的笑意的话,童羡初这番话会很有说服力。
之后,她又强调,“但你说再多我也不会同意你悔婚的。”
白纱在她们周围绕着,吹到祈随安的腰背上。
祈随安感觉自己被紧紧地围住了,这种感觉使她觉得异常安心。
便没忍住再次笑出了声,她发誓今天一整天都没笑得那样多,
“童小姐安慰人的方式还真是始终如一。”
童羡初“呵”一声,勉强认同祈随安的说法。停了半晌,又问,“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童羡初松开她,用手指戳着她的肩膀将她推开,半眯着眼看她,
“我是说这件婚纱。”
祈随安恍然大悟,“原来童小姐是在用这种方式试婚纱。”
一边说着,她又一边去看童羡初身上这件婚纱,“不过我还没来得及细看。”
童羡初配合地站远了些,双手抱臂,很大方地让她看。
“挺好的。”仔细端详了一会,祈随安先说出来自己的结论,但下一秒她就瞥到童羡初有些危险的眼神,便又连忙多看了几眼,说,
“很好看,很漂亮,衬得你身形很流畅,我觉得其实你很适合一字肩。”
“是吗?”童羡初轻飘飘地走过来,“那我不要这件了。”
祈随安愣住。
“你这么说的意思不就是一般?”童羡初有些嫌弃地撩起裙摆。
“也不是。”祈随安否认,她发誓自己绝对没有这么想,“但多试几件也没有错。”
“那当然。”童羡初昂起下巴,遥遥地看着远处的霓虹,势在必得的语气,
“我的婚礼,一点敷衍也不可以有。”
祈随安在旁边笑。
“你笑什么?”童羡初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点。
祈随安举双手投降,“当然,童小姐说得都对。”
只不过说了几句话,夜风更加凉了。
祈随安去找了件外套给童羡初披在身上,然后将手搭在栏杆上,夜风吹过来,很宁静很祥和的一个夜晚,整个城市都快要入眠。
她呢喃着说,“别人肯定说我们疯了,两个人都没时间,还硬要挤三更半夜那么一点时间来结婚。”
“那又怎么样?”童羡初走过来,纱裙飘扬,手背轻轻抚过她的侧脸,
“不要忘了,结婚这件事可是你提的。”
“当然。”祈随安望向她。
试婚纱的童小姐格外美,纵然肩上盖了件不合时宜的夹克外套。但她没有这么说,因为这句话通常要等到婚礼才说。
于是她说,“我想这是我最不后悔的一个决定。”
“那明天晚上再跟我去试婚纱,我让人来接你。”童羡初被她的话语取悦到,很快又换了说法,“不,我来接你。”
祈随安靠在栏杆边上笑,“开直升机吗?”
“……”童羡初挑了挑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