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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星损之地探险二十七（第1页）

凌玄在那面墙壁前站了一段时间，将“文明长廊”四个字的刻痕在视线中保留了片刻。那四个字在墙壁上的位置并不在中央，而是偏左一侧，像是被后来者补刻上去的，刻痕比周围的文字更深一些，边缘的收尾也处理得更细致。他沿着墙壁向左侧移动了几步，现那四个字下方有一行以更细的笔迹写成的小字，字体与古篆不同，更像是仓促间以工具尖端在旧石砖表面划出的标记。那行小字的内容是：“走过即知。”

他将那行小字读了一遍，没有在它上面停留太久。他沿着东面墙壁继续向左侧移动，经过了几段以深色线条刻成的图案——那些图案与他在通道石板中见过的画面相似，但排列顺序不同，像是同一套记录体系被重新整理后以另一种顺序存放。他在南面墙壁前停下了脚步。那面墙上的内容与他在石板画面上见过的不同——不是城池或聚居地的轮廓，而是一幅以极细的线条刻成的时间线。时间线的处刻着一枚与旧地图上相同的标记符号，终点处没有标记，只有一段以重复线条组成的图案，像是许多条线在同一个位置汇聚。

他的目光沿着那条时间线移动了一段距离。在时间线中段的位置，他看到了一段以虚线标注的区域，与他在大石板星图上见过的虚线区域相似。他的目光在时间线的与虚线区域的交界处停留了片刻，看到交界处有一道被擦除后又重刻的痕迹，像是在完成这条时间线的绘制过程中，对后的内容进行过调整。

他沿着北面墙壁走了一小段。北面墙上的内容更接近他在通道中见过的画面——城池、山谷、器械的轮廓，都以简化的线条呈现，但比例更小，像是被缩印过的复制品。他注意到这些缩印画面的排列方式与通道中的排列顺序相反，像是从尾到头被重新排列了一遍。他在那幅画面边缘看到了一道与通道中画面边缘相同的弧形标记，弧度一致，方向一致，像是同一组坐标参照以相同的参数被复制到了不同的位置。

他走回房间中央站定。四面的墙壁各自承载着不同类别的内容，那些内容之间没有明确的连接提示，像是被刻意分散存放的独立卷宗。他站在中央，感觉到自己正站在一处收集了多地信息的交汇点——那些信息并非依据时间线排列，而是按照视觉上的相似度或概念上的关联被分成四组，分别嵌在四面墙壁中。

他沿着进来的方向走回去，穿过短廊和门廊，回到矮槛内侧。这时薄膜在日光下的透明度与他穿过时相同，没有明显的偏差或偏移。他沿着来路走回矮槛缺口处，侧身穿过缺口，回到薄膜外侧的地面。石磊和秦默的位置没有移动。秦默站在缺口外侧不远处，手中的短匕已经收回鞘中，保持着与离开时相同的姿态。石磊则站在矮墙边缘更远一些的位置，面朝薄膜方向，保持了足够的距离来覆盖凌玄所在位置与薄膜外侧之间的空旷区域。

凌玄没有在缺口处停留，越过矮槛外侧的地面，沿着来路走回山脊线。他在山脊线顶端停住脚，回望了一眼薄膜覆盖的区域——那层薄膜在他离开后已经重新闭合了，边缘与周围的天际线之间的界线清晰而均匀，看不出曾经有人进去过的痕迹。他转过身，沿着山道走回主峰方向，步伐与来时一样均匀。石磊在他身后约十步处，保持着与来时相同的间距。秦默走在队伍末尾，保持着与队之间的距离，像是用一段固定的长度来标记整个过程已经结束。

当他们回到主峰山脚时，暮色正在从山脊线方向铺展过来。山门处的灯笼还没有点亮，但檐角下已经有人影在活动了。凌玄走过山门时没有放慢脚步，他沿着山道走回主殿，在侧廊的水盆前停下，用凉水洗了一下手，感觉到水流从指间流过时带走了沿途沾附的尘土。他甩了甩手上的水，沿着侧廊走回后室，推开那扇虚掩的门，在案前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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