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垭口,走出二里地,陆平回头看着那道重新合上的石墙,黑着脸啐了一口。
“呸。”
萧璃冷笑一声。
“他们巴不得我们走。”
叶青禾没有加入他们的闲话,她回头看了一眼营地的方向。
“走吧。”她收回了目光。
“这一回,你们跟着我走。”
叶青禾意念一沉,眼前便出现了只有她才能看得见的系统暗记图。
图上显示,他们身后两里地,多了两个人。
那两个人跟得很有分寸,不近不远的,刚好能看见他们的身影;他们也能看见对方。
陆平试了两回。
第一次,他故意停下来歇脚,那两人也远远停下;第二次,他带着队伍走错岔道,那两人没有喊,也没有追,只绕到前面的路口蹲守。
这不摆明就是,任凭他们随便走,他们只管盯着。
“甩不掉。”陆平低声说。
“哼。”萧璃冷哼。
“这俩是王熊手底下最有耐性的狗。”
“甩得掉。”叶青禾看着脑海里的暗记图。
前方三里,有一道乱石坡,坡腰一处石缝,标着暗哨记号,旁边还有两个字:旧人。
她带着人径直朝乱石坡走去,走到坡腰一处背风石凹,她停下来歇脚,还生了一小堆火,把干粮架在火边烤。
那跟着的两个人也跟着找了块石头坐下,只要能看见叶青禾他们就行。
半炷香后,石凹上方的一道石缝里,慢慢探出半张花白头发的脑袋。
老人没有看她的脸,先看她的手。
叶青禾抬起右手,两指并拢,在眉骨上轻轻一搭,随后在眉骨上敲了敲。
一下。
两下。
三下。
这是钟敬定下的手势,暗记图上画得清清楚楚。
老人盯着她的手,浑浊的眼睛一点点睁大。
他嘴唇哆嗦了半天,声音才从嘴里挤出来,又干又哑:“将军……将军还活着?”
叶青禾点了点头,随后低头问道:“坡下那两个人,是王队长的人。老人家,这坡上有没有一条路,是你们放哨的人走的,外人不知道的?”
老人想也没想,抬手指向坡后。
“石缝往左,有个獾子洞,钻过去便是坡后的放羊道,能绕到东沟。”
叶青禾点了点头,带着萧璃和陆平钻进石缝,火堆留在原地,干粮也还架在火边。
直到日头偏西,坡下的那两个人才察觉到了不对,待他们摸上坡时,石凹里只剩一堆凉透的灰。
——
放羊道尽头,是一座塌了半边的废窑,窑口长满荒草。若不是暗记图上标着“废窑连旧粮道”,从它跟前走三回,也不会多看一眼。
那个花白头发的老哨头不知何时已经抄近路到了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