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架拉起来想抢占高度,对面的黑色飞机往下一沉,让开了,他冲过头,猛地带杆转弯,转得太急,尾旋翼扫到了自家第二架的航线。
第二架躲闪,往旁边一歪,正撞在电报局大楼的天线塔上。
“轰”的一声,旋转螺旋桨带着天线塔倒下,第二架开始贴着楼皮往地下滚,幸亏由于广场戒严了,附近没什么人。
第一架没了僚机,慌了,想往回跑,越跑越低,尾梁也不知道是中了弹还是自己刮到了烟囱,整条尾巴甩了出去,机身像个陀螺一样旋转着砸进了空无一人的先法广场,砸在往常卖报的那个亭子旁边,亭子烧着了。
其余几架直升飞机则遭遇了密集的RpG袭击。
他们只能散开。
广场上的智利士兵仰头看着天上飞机,手里端着枪,不知道枪该朝哪儿。
这仗没法打。
敌人太狡猾了,负责支援的直升机还摔了,增援堵在全城的轮胎烟里,电台里喊什么的都有,通信完全混乱,就连呼叫战斗机的支援都没能发送出去,负责的空军基地完全联系不上。
其实空军基地附近也有人骚扰,他们遭遇了迫击炮的袭击。
内务部的人就是这个时候进的莫兰德街,打头的是芬兰人尤哈,萨拉在他身后第三个。
“快到了,前面拐角就是东门。”
“小心,门上有火力点。”
确实有火力点。
宫门口的街垒后面,架着两挺机枪,正变部队架在那儿等着撞门的步兵上来。
芬兰人从街角甩了颗烟幕过去,趁着白烟往前拱,北霓虹小队的佐佐木带着人从侧面的窗户翻进楼里,从上往下打。
很快机枪哑了一挺。
尤哈带人往前冲第二步的时候,另一挺响了。
萨拉后来跟采访的记者说,连长是被人从烟里拖出来的,腿上的血看起来流的很多,但很快即使包扎好了,只是被子弹擦破了。
尤哈被拖到墙根底下,还在骂,骂着一些垃圾芬兰话,没人听得懂,骂完还接着指挥,他在墙根底下指挥,嗓门比枪声还大。
“别管我!门!先把门弄开!”
宫里面,东门的门闩早就卸了。
卸门闩的是厨子,厨子把围裙一摘,从灶台底下摸出一把冲锋枪,拎着就往东门跑,顺手还把比阿特丽斯掉在台阶上的那只鞋踢到了墙边,怕绊着人。
门很快从里面开了。
蒙脸的芬兰人,苏联人,半岛人,霓虹人一涌而入,宫里仅剩的四十来个人愣了几秒,差点开枪,厨子把冲锋枪往天上一举。
“自己人!是负责接应的!”
二楼侧厅里,阿连德端着AK赶了过来。
连长三步并两步上了楼,在他面前站定,蒙脸布上头一双眼睛。
“总统同志,跟我们走,飞机在等,二十分钟就能到码头,船在瓦尔帕莱索外海等着呢。”
阿连德看着他,看了好几秒。
“我不走。”
“总统同志。”
“我说了,我不辞职,我也不走。”阿连德把枪往肩上一背:“你们是谁,我不问,你们的心意,我领了,回去吧,同志们,别为我再死人。”
连长没废话,直接冲楼梯口喊了一嗓子。
“上来四个人。”
“总统同志,我们行动之前,上面交代过两套方案。”
“什么方案?”
“你肯走,我们请你走。”连长一边说一边挽袖子:“你不肯走,我们也没办法。”
“你们要干什么?”
四个蒙脸的壮汉已经上到二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