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判写完,外头梆声又起。
陆丹青抬起手,才现自己指尖都写得麻了。
第二场比第一场更累。
因为要换脑子。
一会儿经义。
一会儿论。
一会儿判。
还得时时防着犯式、犯讳、墨污。
臭味也一点没放过她。
到第二夜时,她甚至开始隐隐头疼。
她知道,这是闷的。
也是累的。
于是只得更省着喝水。
每次只一小口。
让灵泉水把神志吊住,不至于涣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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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场出来那日,严承聪一见她下车,立刻低声问。
“第二场如何?”
陆丹青想了想,道。
“比第一场更稳。”
严承聪一愣,随即眼睛都亮了。
“那就成!”
严二江却没让他多说,只把热好的汤递过去。
“喝了。”
“第三场最要命。”
“撑住这一场,才算真正撑完。”
八月十五。
第三场。
策问五道。
这也是最见真本事的一场。
经史、吏治、农桑、水利、财用,样样都压上来。
入了号舍后,陆丹青先闭眼坐了一会儿。
她得把前两场从脑子里彻底推出去。
无论写得好坏,都过去了。
现在只剩这最后三日。
卷子下来。
她从头扫到尾,心里那股沉稳,反而一点点起来了。
第一策,治经之宗,辨诸家得失。
这题很难。
不是因为她不会。
是因为太容易卖弄。
她定的路子很清楚。
先分今古文之异、传本之分,再辨注家得失。
虞翻、郑玄、王弼,各有所长。
但治经之道,不在争奇立异,而在求圣贤本旨。
故当以朱子之正脉为宗,而兼取前贤训诂以明章句。
最终落到“考据所以求真,义理所以致用”,并防穿凿附会。
第二策,历代兵制与地方治安。
她从汉郡国兵、唐府兵、宋厢禁军、明卫所一路简驭利弊,最后落在州县乡勇之制。
不可多而耗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