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则半靠在床边,像是意识已经散了大半。
只有系统知道,她其实一直醒着。
【宿主。】
【伤口处理完毕。】
【已帮你把脉息压到虚弱状态。】
陆丹青在心里回了一句。
“好。”
她这一步,算是成了。
今夜之后,外头人只会记得:那个九岁连中四元的陆丹青,在赴京会试的路上被人砍了一刀,差点死在驿路客栈里。
没人会再平静地说“她一定会中”。
因为她直接缺席了春闱。
第二天清早,消息便开始传开。
先是同路举子在茶棚里说。
“陆丹青昨夜遇刺,烧得不轻。”
“怕是去不了会试了。”
“真的假的?”
“我亲眼看见的,还能有假?”
再后来,驿路上的客商、车夫、店家都在议论。
“那可是兴安县那个九岁神童。”
“居然真有人敢下手。”
“这得多大仇。”
“谁知道呢。”
“反正听说人现在昏着,能不能醒都难说。”
“可惜了。”
“是啊,若真叫她去了京城,说不准又是一个会元。”
“如今好了,直接人都不见了。”
这样的议论越传越快。
很快就传进了西江本省学政耳朵里。
那日,他原本还在书房里和几位属官说笑。
说的正是这一科的举子里,谁最有望在京城露头。
其中一个属官笑着道。
“要说最亮眼的,还是兴安县那个陆丹青。”
“连中四元,年纪又小,若真进了会试,怕是要惊掉京里那些老学究的眼。”
西江学政也笑了。
“那孩子我见过文章。”
“下笔稳,义理也正。”
“若不是年纪太小,我都敢说她会试必有名次。”
另一位属官立刻附和。
“何止有名次。”
“说不准还能争个靠前。”
“到时候咱们西江这一科,可真要在别省面前扬眉吐气了。”
学政捋着胡子,脸上也有了几分得意。
“是啊。”
“若她真能中,咱们去岁还能说出个乡试解元,今年会试若再拔头筹,真能拿出去吹一吹。”
正说着,门外忽然有人慌慌张张跑进来。
“大人,不好了!”
学政眉头一皱。
“什么事这样慌。”
来人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陆丹青……陆丹青在赴京路上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