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资历、考成、功劳一样样攒着,总会有机会。
可一想到自己原本可能因为祖父种植成功更早起势,如今却被拖到还得靠疫病作文章,陆光宗心里那团火就更压不下去。
归根到底,还是陆丹青。
那丫头不死,他心里这口气永远顺不了。
正想着,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衙役领着个老郎中进来。
老郎中花白胡子,背着药箱,一进门就先弯腰。
“见过知县大人。”
陆光宗看了他一眼。
“你就是这几日帮着看病的那个?”
“正是草民。”
“县里的病情,你怎么看?”
老郎中显然没想到陆光宗会问这个,愣了愣,才谨慎答道。
“回大人,病是有的。”
“可眼下出来的,多半还在前头几条街,别处未必——”
陆光宗打断他。
“本官问的是,凶不凶。”
老郎中迟疑了一下。
“若看如今情形,虽凶,却未至不可收拾。”
这话一出来,陆光宗脸色就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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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至不可收拾?”
“你是说,本官前些日子小题大做了?”
老郎中吓了一跳,连忙摆手。
“草民不敢。”
“草民只是就眼下——”
“眼下是眼下,起初是起初。”
陆光宗把茶盏轻轻放下。
“若不是本官先一步压住,你以为如今还能是这个数?”
老郎中后背都湿了。
“大人说得是。”
“草民失言。”
陆光宗盯着他,慢慢道。
“记着。”
“出去以后,该怎么说,你心里要有数。”
“这次疫病,本官是费了大力气才压下来的。”
“你若说轻了,便是在乱民心,也是在坏官声。”
老郎中嘴唇抖了抖,只能低头。
“草民明白。”
等人退下后,典史忍不住低声道。
“大人,这老东西瞧着不太老实。”
陆光宗冷笑。
“不老实也得老实。”
“再不老实,就换一个会说话的。”
县里郎中又不止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