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肯顺着说话,谁就能进衙门领差。
谁敢乱张嘴,谁就别想再开门做生意。
这点手段,陆光宗使得越来越顺。
下午,府里又来了一道询问。
问的是病患后续人数、药材消耗、封街时日。
陆光宗看完,心里更稳了。
上头还在盯。
说明这事还没过去。
只要继续把数目和局面拿捏好,这份功就还在往上垒。
他提笔又写。
“经本县昼夜巡查、严密禁绝,病者虽续有增添,然扩散已止于坊巷之间……”
写到这里,他停了停,又加上一句。
“百姓感戴,里甲归心。”
典史站一旁看着,心里都忍不住抽了一下。
百姓感戴?
外头都快骂穿天了。
只是没人敢当面骂。
可这种话,他自然不敢说。
只能在旁边赔笑。
“大人写得好。”
陆光宗斜他一眼。
“你也觉得好?”
“极好。”
“那就照着誊。”
“是。”
不久后,县里又出了一桩事。
南街被封的一家,家里老头子本就有旧疾,吃不上药,又被吓得厉害,半夜里咽了气。
第二天一早,家里人哭着拍门,说要抬出去办后事。
差役不敢做主,赶紧来问。
“大人,放不放?”
陆光宗皱起眉。
“死了?”
“死了。”
“是不是花?”
“老郎中说,多半不是。”
陆光宗顿了顿。
“多半不是,那就是还不一定。”
“先不放。”
差役傻眼了。
“可尸身总不能一直放屋里……”
陆光宗面无表情。
“叫他们就地停棺。”
“再不听,就说这是防疫要紧。”
差役听得心里寒,却只敢应声。
等人一走,典史实在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