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知为什么,这话从陆丹青嘴里说出来,偏偏叫人信。
严承聪最先笑了。
“俺也去记着。”
“三年后,俺也去给你送行。”
严承虎一拍胸脯。
“俺也去!”
“到时候谁敢挡路,我先揍谁!”
牛大花立刻拍了他一巴掌。
“就你话多。”
众人一下笑了。
屋里原本那点可惜,也被这笑冲散了些。
柳如眉看着陆丹青,眼里亮亮的。
“好。”
“那咱们就等你十二岁。”
“到时候,看你再去惊他们一回。”
陆丹青点头。
“嗯。”
屋外夜色已经深了。
山风吹过葛源乡的树梢,出细细的响声。
这场闹了许久的风波,像是终于过去了。
可陆丹青心里很清楚。
陆家倒了。
陆光宗死了。
这只是旧账了结。
不是终点。
她要走的路,还长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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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试。
殿试。
京城。
还有更大的局。
更远的路。
更高的位置。
她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就绝不会只停在一个小小的兴安县。
灯火晃了晃。
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春天,葛源乡照旧插秧。
夏天,稻花照旧满野飘香。
秋天,家家抢收晒谷。
冬天,山风照旧钻人骨头。
可陆丹青的日子被切得很细。
天不亮起身。
读书。
练字。
背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