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题。
白天帮着家里看看病,教乡里稳住人痘章程。
晚上再回灯下,一篇篇磨八股。
这两年,沈真石果然没有食言。
每隔一阵,便会叫人带些京中的新题、新程文、名家批语回来。
不多。
却样样都紧要。
有时候还会附上一两句自己的评语。
“此题切口可再收束。”
“中股太满,宜留余韵。”
“策问不在多说,在说中关窍。”
陆丹青每次收到,都会反复看好几遍。
她心里清楚。
这是在把她往京里真正的考法上引。
时间一晃,两年便过去了。
到了会试前一年年底,葛源乡已经很少再有人提起陆家。
倒是陆丹青的名字,传得越来越远。
西江一带,凡是说起那个十二岁赴京会试的小解元,几乎无人不知。
有人说她是神童。
有人说她是小神医。
也有人说,她这一回进京,多半还要闹出更大的名声来。
会试之年,二月前,严家全家一早就忙开了。
行李不必多。
路引、文书、衣裳、干粮、笔墨,样样却都得反复查。
这回不只是严家紧张。
连柳如眉都特意从县里赶来送她。
“这次可不能再出岔子了。”
“我都替你提着心。”
陆丹青笑。
“不会了。”
严老头亲自把包袱递给她。
手粗,话也不多。
只说了一句。
“去吧。”
“严家送你出去,不是为叫你回来认命的。”
“能走多高,就走多高。”
陆丹青鼻尖有一点酸,还是稳稳点头。
“好。”
这回送她去京中的,是严二江和严承聪。
一大一小,一个稳,一个机灵,正好合适。
路上走了月余。
山路、官道、渡口、驿站,一程接一程。
越往北,天越冷。
入了京畿,风里都带着一股硬气。
京都比她想的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