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王愣了愣,瞬间被绿芜的脑洞逗笑了,一拍大腿笑道:“嗨,是本王说错话了。
我说的不是我,是我嫡长子。我长子年少英武功,就是早早娶了正室,不然你嫁给他为世子妃也是好的,……”
绿芜惊讶,“王爷,您当真不知道我的身份?”
他闻言向来清明的目光闪过精光:“那又怎么样?我们草原向来没有京城里这么多繁琐的规矩。
你身子康健、心性坚韧,能独自舞满一个时辰祭天古舞,又能感天降雨、连通上苍是天生的祥瑞贵人。
往后你只需偶尔为我们草原行次祭天祈福之礼,本王便门口做主将你奉若上宾,锦衣玉食、尊荣无限”
绿芜闻言轻轻摇头,笑意温婉却态度坚决:“多谢王爷厚爱,只是我还有事没办完,只能辜负王爷美意了。”
说着她话锋一转,打算切入正题,神色认真道:“方才的万两赌约,我也无意讨要银两。只求王爷帮我一个小小忙,此事便可一笔勾销。”
蒙古郡王眯起眼眸,看着她眼底澄澈坦荡、但又步步算计的模样,非但不恼,反而愈发觉得这女子胆识过人,含笑颔首:“哦?本王倒好奇,你这玲珑心思,想要本王替你办何事?但说无妨。”
绿芜缓缓开口,字字清晰:“王爷应当知道我的出身,家道中落,沦落风尘,甚至不得自由。
可这一切都非我所愿的。
我这二十年来自从一朝沦落漂泊无依,每天每时每刻都在想着怎么脱籍赎身,做一个自由的良民,不再任人摆布。只是我身世特殊,无人敢轻易为我办妥。”
她适时坦诚,道出关键:“实不相瞒,我本是罪臣之后,官府籍册牵绊极深,寻常官员都不愿意为我奔波,所以才把注意打到您这儿了。”
蒙古郡王好奇的问“我看你和那几位阿哥的关系都改不错,怎么……”
绿芜苦笑“王爷不知,要是他们是寻常宗师还好,偏偏他们都是皇子,皇上也管的严,要是让他知道自己的儿子为我这样的女人费心思,他们和我都讨不得好。”
瞬间恍然:“原来如此,
难怪你一身风骨,却身陷泥沼。
无妨,本王在皇上那里还有点面子,你这小小的事本王还不放在眼里,
你放心,在本王离京之前,定帮你彻底办妥脱籍赎身,还你自由之身!”
绿芜眼底亮起一抹真切的暖意,微微屈膝行礼:“多谢王爷成全。王爷若能帮我解决此事,日后我必有一份独一无二的重礼相赠,自然不会让王爷吃亏。”
郡王朗声大笑,他倒也不在乎那些礼:“好,好,好,那本王便静候姑娘的厚礼了。”
淅淅沥沥的雨丝敲在马车车顶,发出沙沙轻响。
胤祥和胤祯刚才顾及绿芜方才跳舞有些累了,执意要两人一起护送绿芜回到小院子。
车厢内点着一盏琉璃小灯,暖融融的光晕漫开,驱散了雨后的湿冷。
此刻胤祯的脸上眉眼飞扬,爽朗的笑容挂在脸上,真诚道“绿芜,今日你实在太厉害了。
那么多王公贵族,一开始个个等着看你的笑话,最后全都被你一支舞给镇住了。
尤其那个最先出言嘲讽你的官员,方才见到天降大雨的时候,眼睛瞪得几乎要脱出眼眶,一张脸红白交加,那副模样,可真是大快人心”
他说着便低低笑出声,笑声坦荡明亮。
绿芜望着十四这般毫无掩饰的爽朗笑颜,心头也跟着松快几分,唇角浅浅扬起,眉眼柔和道:“十四爷过誉了,不过是恰逢天时,侥幸罢了。”
胤祯不赞同道“什么侥幸,你能让他们震惊就是你的本事,旁人谁有你这样的能耐,我说你厉害就是厉害,”
一旁的十三靠在车厢壁上,面色沉沉,他几度抬眼看向绿芜,嘴唇翕动着,千言万语堵在喉头,一时竟不知该从何说起。
绿芜将他这副踌躇的模样看在眼里,轻叹一声,面带歉意道:“抱歉了十三爷。当初是我让你为难了。
我当时也只是心急,您要是介,就当我没说过。”
十三闻言正要开口说他不为难,他求了四哥帮忙想办法,很快就有结果了。
目光突然扫向身侧,动作猛地一顿。
只见十四忙得不亦乐乎,一会儿伸手掀开食盒,拣出精致的蜜饯点心往绿芜面前推
“绿芜,尝尝这蜜饯,我记得你上次挺喜欢酸甜口的,这个也是酸甜的,”
绿芜含笑接过跟胤祯道谢,手指捻了一颗放进嘴里吃了起来。
胤祯见状眉眼笑的更欢了,从小桌子上拿了水壶,细心替她斟上一杯温热的茶水,递到她手边,期待的看着她。
“这是我喜欢的六安瓜片,你尝尝怎么样”
绿芜被他那亮晶晶狗狗般的眼神看着面色也柔和了不少,“行了,别忙我这了,你自己也喝点热茶暖暖吧,”
胤祯一喜“绿芜,你这是关心我吗?”
绿芜对他这变脸的技能也是无奈了,“你说是就是吧”
不过像他这样的大男孩要是在现代或者其他开放的朝代,她想没人不喜欢吧。
可惜了生在这让人不能自主的清朝。他还是皇子,自己这辈子和他注定是不可能能了,毕竟自己这身份就是一道坎儿,她相信要是老康知道了怕是连个妾室格格位置都给的勉强。
十三到底也不是蠢的,片刻之间便品出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