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业站在老榕树下。
目光黏在那两道身影上。
扯都扯不开。
晓宇拽着晚晴的手腕。
步子迈得又急又快。
追着舞龙队跑。
晚晴被拉得踉跄了一下。
裙摆翻飞。
像一只被风托起的白蝴蝶。
她回头。
抬手拍了拍儿子的后背。
嗔怪的话,没说出口。
嘴角的笑,先漾了出来。
“慢点跑。”
晚晴的声音,被风吹得轻飘飘的。
“摔着了,又要哭鼻子。”
晓宇脚步顿了顿。
回头,冲她做了个鬼脸。
“才不会!我是小男子汉!”
他晃了晃手里的糖葫芦。
红得透亮的山楂,在日头下闪着光。
“妈妈,你再吃一口。”
晚晴弯腰。
张嘴,咬了一小口。
糖衣在嘴里化开,甜得腻人。
她笑着摇头。
“太甜了。”
“甜才好吃!”
晓宇踮着脚尖,把糖葫芦举得更高。
“王奶奶说,甜的东西,能让人开心。”
晚晴摸了摸他的头。
指尖划过儿子柔软的顶。
眼里的笑意,浓得化不开。
“是啊。”
她轻声说。
“真开心。”
守业站在树荫里。
听着。
一字一句,都像针。
扎进他的耳朵里。
扎进他的心口上。
他的喉结,狠狠滚了一下。
没出半点声音。
海风卷着喧闹扑过来。
锣鼓声,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