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名官差忍不住皱眉。
“考试不是你们家开的吗?”
钱周氏张了张嘴。
官差押住钱文柏。
钱文柏挣扎。
“我要见宋思然。”
“你先去县衙。”
“她不会坐视不理。”
“她让我们把你带走。”
钱文柏停住。
“她说什么?”
“她说,按规矩办。”
钱文柏的手臂慢慢垂下。
他忽然明白,宋思然不是要对他动用私刑。
她只是把他交给了规矩。
过去钱家最喜欢讲规矩。
钱周氏用孝道讲规矩。
钱文柏用功名讲规矩。
钱老头用宗族讲规矩。
可如今,规矩变成了一把反过来落在他们身上的刀。
县衙公堂上,县令翻完卷宗。
“钱文柏,你承认收受银两,伪造作保信吗?”
“我没有伪造。”
“那这名作保人为什么不认识你?”
“他是我父亲旧友的门生。”
“他本人否认。”
“他收了我的钱。”
“所以你确实给了钱。”
钱文柏咬住牙。
“我是为了参加县试。”
“为了参加县试,就可以买通他人?”
“我有秀才功名。”
“秀才功名不等于免罪。”
钱周氏在旁边哭喊:
“大人,他是案首的父亲!”
县令放下卷宗。
“夫人,你说了三遍。”
“那是事实。”
“事实是宋云舟考中案首,钱文柏没有中。”
“他是亲父。”
“亲父也要守法。”
“我儿只是想见孩子。”
“他若想见,何必用银子换报名资格?”
钱周氏被问得说不出话。
县令看向钱文柏。
“念在你没有进入考场作弊,罚银三十两,县学停考三年。”
“三十两?”
钱文柏猛地抬头。
“我没有三十两。”
“那就以劳役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