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去服役。”
“你还想选择?”
县令敲了敲案桌。
“你伪造作保,扰乱县试秩序,已经给其他考生造成影响。若不是宋东家请求从轻处理,你现在已经被押入大牢。”
钱文柏愣住。
“她替我求情?”
“她说你只是想参加考试,不必因旧怨重判。”
钱文柏的脸色有了一瞬变化。
“她还说了什么?”
“她说,不要把你和钱家拖进更大的案子。”
钱文柏低声问:
“什么意思?”
县令没有继续解释。
宋思然送来的证据里,还有钱文柏过去借妻子名义收取商户银钱的记录。
她可以追究。
但她没有追究。
她只让县令依法处理这次报名。
钱文柏若是聪明,就应该到此为止。
可他没有。
“我要见她。”
“她不见你。”
“她替我求情,我要当面道谢。”
“你出去服劳役三个月,之后再说。”
钱文柏被带走。
钱周氏没有人管。
她站在公堂门口,想去追儿子,又不敢追。
路过的百姓认出她。
“这不是钱家那个恶婆婆吗?”
“她怎么还没被流放?”
“听说因为年纪大,暂时留在城外。”
“活该。”
“她儿子现在想认案首了。”
“当初怎么不认?”
钱周氏捂住耳朵。
“都闭嘴。”
“你们凭什么骂我?”
“凭你以前骂宋娘子。”
“她是我儿媳妇。”
“她现在不是。”
“她永远是钱家的人。”
“人家已经和离了。”
“和离也改变不了血缘。”
“你们钱家只认血缘,不认养育。如今孩子不认你们,不是很正常?”
钱周氏站在门口,听着周围的指责,整个人像被推入了冰水。
她忽然想起宋思然刚嫁进钱家时的样子。
那时候她瘦得厉害,做不完家务还要被骂。
她每天给钱文柏煮饭、洗衣、照顾孩子。
钱周氏觉得这一切都是应该的。
她从来没想过,这个女人有一天会站到所有人前面。
更没想过,自己的孙子会在县试榜首写下别人的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