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要一个孙子。”
钱周氏喃喃说道。
“我只是想让他回钱家。”
一名卖菜妇人听见了。
“你们当初把人赶出去的时候,可没说只是想要孙子。”
“那是误会。”
“什么误会?”
“她不听话。”
“她不听话,你们就不给粮食?”
“她不能让文柏安心读书。”
“所以你们让她一个人养两个孩子?”
钱周氏说不下去。
另一边,钱文柏被带去服役的工地。
他被分到北渠清淤队。
工头看了一眼他的断腿。
“你能做什么?”
“我可以写字。”
“这里不缺写字的。”
“我曾经是秀才。”
“那你就去搬土。”
“我的腿……”
“大家都有伤。”
工头指向旁边一名失去两根手指的汉子。
“他还能推车。”
“那个人少了一只眼,也能挑水。”
“你有两只手。”
钱文柏握住拐杖。
“我要见宋东家。”
“她不在这里。”
“她让我来的?”
“县衙送来的。”
“我不能干这种活。”
工头转身。
“那你就饿着。”
钱文柏站在渠边。
烈日落在泥水里。
他曾经以为,读书人应该远离泥土。
可如今,他连离开泥土的资格都没有。
午后,宋思然的车队经过北渠。
她没有下车。
透过车窗,她看见钱文柏拄着拐杖,站在一群劳工中间。
阿雅问:
“主子,要停吗?”
“不用。”
“他看见您了。”
“那就让他看。”
钱文柏拼命朝车队移动。
“思然!”
“宋思然!”
车队没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