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宋思然看向另一份报告。
京城方向传来的能量波形已经平稳许多。
【皇宫主节点已断开。】
【清除者实体稳定度百分之九。】
【三号堡垒马车护盾百分之七十三。】
【预计完成最终清除:六个时辰。】
她抬头。
“卫峥要赢了。”
阿雅问:
“主子,您为什么不直接把他接回来?”
“他要亲手完成最后一步。”
“您是在给他立功的机会?”
“不是。”
宋思然指向光幕中的蓝线。
“这是他守住京城的战场。”
“那您呢?”
“我守住他的后方。”
远处田地里,第一批药材被装上车。
粮仓前,新的流民登记队伍排成长龙。
学堂里,石头握着毛笔,歪歪扭扭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宋思然看着这一切,掌心的盖亚之心缓缓亮起。
钱家已经没有什么能再牵动她。
她不需要看钱文柏受苦来证明自己赢了。
她只要看见云舟站在榜首,看见田里有粮,看见百姓有活路。
这些就是她真正的胜利。
夜色降下时,北渠送来第一笔工钱。
钱文柏拿到两文钱。
他盯着掌心看了很久。
工头问:
“不收?”
“收。”
“那就拿好。”
“两文钱能买什么?”
“一碗稀粥。”
“一碗?”
“现在粮价不高,能买一碗。”
钱文柏把两文钱收进袖中。
他走了很久,才来到城外粥棚。
端到粥碗后,他没有立刻喝。
他看着碗里的热气,想起很多年前,宋思然也曾端着一碗粥等他回家。
那时他嫌粥稀。
他说读书人不该吃这种东西。
现在他只想把这碗粥喝完。
可就在他抬碗时,一名年轻人从旁边经过。
“这不是钱文柏吗?”
“案首的父亲?”
“他怎么在喝粥?”
钱文柏的手停住。
年轻人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