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衣服扯破啦!”
宁尘起身顺势用力,将巫晓霜拉到床沿和自己一并坐了。
巫晓霜骂他时尚且还能自如,现今两人独处一室,这榻上床前的,忽然之间慌得六神无主,勉强掩着心跳,再开不了口。
宁尘哪能放着冷场,顺口道:“哎,以前在水里顶我的时候,那叫一个肆无忌惮,怎地变成人了,就说不出话啦?”
巫晓霜此时对他已没有多少心防,激将法倒是好用,立时回嘴:“谁爱和你说话,你在大蚀国朝堂跟尹震渊甜言蜜语,肚子里天天不知道搞什么鬼呢!”
宁尘认真道:“你是觉得,我千里迢迢奔来南疆,是为了争名夺利?”
巫晓霜先前误会过他,虽然未曾展露,却也微微惭愧。
现在被这般一问,便凑上前去咬他耳朵偷偷道:“你是被中原追杀才跑过来的,你当我不知道,哼!”
既然之前能叫破自己名字,那知道自己过往并不稀奇。
只是这其中机巧不得不探个究竟,否则自己苦熬苦业遮掩身份,岂不是在大修眼中尽是儿戏了。
“我的事,都是你娘亲告诉你的?”
巫晓霜是先代九祝之女,九祝似又有通察运势、晓预未来之能,宁尘忖度,自己身世八成是步六孤孚瑜勘破的。
巫晓霜点头:“娘亲说你一身麻烦,都不让我来呢。”
“那现在还不是让了?凭你娘的本事,真要禁你,一伸手就把你提溜回去了。”
巫晓霜刚想解释,又忽然生出恼意。
自己盗丹药、苦化形、跋涉长、囚宿短,都是为了寻他。
这要是告诉他知道,还不压自己一头,光得意去了,就算求到因缘也未必不是可怜自己。
想到这儿,巫晓霜干脆也不接茬,转而发难:“你快说,为什么把我心血石扔了!说的不好,我以后不理你。”
恰是时候,宁尘便不再藏着掖着,绘声绘色将扬威军在八荒之地的惊险娓娓道来。
他一张嘴说的比唱的都好听,要是开个评书专场,一天高低得赚个万八千。
故事讲的好便无需解释。
巫晓霜听得入神,时而小声惊呼时而拊掌轻笑,她入得真情,身临其境,听到宁尘掷出心血石引走痋虫一节,只觉得长舒一口气,暗慕宁尘机敏过人,早忘了先前怨怼。
宁尘见她模样,难免得意于自己舌灿莲花,又不禁暗暗叹息。
女孩天真烂漫,不谙世事,若自己是个善使口舌之功的坏人,一番谋划甜言蜜语,就能把她吃的骨头都不剩。
又或许……她反倒是识感过人,窥到自己心底藏有一丝不阿,这才……
他恍神之际,巫晓霜推着他肩膀摇来晃去,要他快讲。
宁尘收拢心绪,口若悬河,又将后面发生的事情一一叙出,隐去那些桃粉不提,直讲到得胜回朝为止。
巫晓霜知道三尸血虫之后心惊肉跳,恨恨道:“我就说申屠烜肚中没有一根好肠子!竟是要拿那首破诗将我骗去喂虫子!!我定要叫娘亲去炽海兴师问罪,非让螭龙一族交他出来不可!”
宁尘疑惑:“诗?什么诗?”
巫晓霜一边怅然若失,一边气急败坏:“没什么诗!是他瞎编的!”
心绪颤动之下,双腿又作痛剧烈起来。巫晓霜身子一歪倚在床柱上,将两只脚搁到宁尘腿上,恶声恶气娇嗔道:“疼!揉揉!”
宁尘心说,这小丫头平时何其典雅端庄,怎地现在却如此大胆?
他却不知,女孩生出双腿都没多少日子,哪晓得这些人伦大防,浑没觉得这手啊脚啊有什么两样。
她对宁尘亲近已生,自是没有忌讳。
人家都没当回事,宁尘何必当正人君子。先前包扎治伤时,宁尘只是一味忧心,未生旖念,现在有了油水可揩,那还不赶紧从善如流。
之前未曾多看,现在细细观瞧,这腿白如皎月,仿佛从奶乳里捞出来的一般,生得纤长匀称,小腿肚紧致玲珑,多一寸则腴,少一寸则癯,当真是天下无双;她足踝处一弯曲线,犹如月下之弦,浑然天成;一对小脚丫仿若两尾滑溜溜的鱼儿,柔若无骨,十只趾儿细长分明,两枚小趾却圆嘟嘟缩在最外,一扭一扭,说不出的娇俏可爱。
宁尘在潇湘楼被懂推拿的姑娘伺候过,尝也尝会了五分,他拂住巫晓霜腿脚连捏带揉,别提多起劲儿了,不一会儿功夫就将女孩按得眉心伸展,小鼻子哼唧唧舒服得出了响动。
眼见疼得轻了,宁尘那手也不老实起来,按得越来越少,摸得越来越多,过足了手瘾。
他还觉得自己藏得挺好,可不成想刚摸几下没怎么着呢,巫晓霜竟嗖地将脚丫抽了回去。
“不捏了!不捏了!”
宁尘吓一跳,扭头一看,小蛟那脸红得跟樱珠似的,双腿也白中透粉变作了雪中桃儿。
原来她双腿强行化形,不光痛楚清晰,别的触觉也极为敏感。
之前光痛得时候还则罢了,方才心绪平静,叫宁尘板着脚掌轻轻拨弄了几下脚趾,只觉得脚心忽地生出一股酸麻,滋溜一下直窜小腹,变作一团小火苗儿,暖融融甜丝丝,又突地旺盛开来,烧得她心跳不停,喉中作渴。
她从未尝过这滋味,指尖都有些发麻,不由得心头大乱,连忙躲了回去。
正在尴尬,宁尘却一副浑然不觉的模样,大喇喇与她聊起天来。
“你生得这么好看,先前在芒城绣云坊栈边,怎么不变作人形和我玩耍?”
巫晓霜金枝玉叶,从小被人夸到大的,那些好听的词儿早都不当回事了。
只没想到,话儿从这少年口中说出,竟能叫人这般开怀。
她微微得意,骄矜道:“你住那地方腌腌臜臜,我才不想叫她们看见。而且那时候我还未能化形圆满,见你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