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槐警觉地四周看看。
动作极轻极小的挪了挪身体。
大掌轻抚过小狐狸的脊背。
掌心触碰到尾指长短大小的纸卷。
取下来,捏在掌心,又解下腰间的灰色荷包,递向它。
小狐狸张嘴叼住,从它刚刨的洞里,钻出去。
望着它迈着轻巧的步伐,消失在暗夜。
轻吐口气,悬了多天的心放下。
稍稍侧转身,将纸条打开。
纸条上的字迹是屠望归的。
明天,她说最迟明天就来,叫他保护好自己。
他张嘴将手上纸卷,塞进嘴里,一口咽下。
眼底微微发热。
他妹子果然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
这一夜。
打盹时,那一直耳边循环的惨叫,没在响起。
灰蒙蒙的天光,打在张槐面上。
他睁眼,眼神茫然四周看了看。
笼子里的人,一个个形同泥雕木塑,眼神空洞,半分生气都每没有。
每个人都透着死气。
沉闷的脚步声在笼子外响起。
是换岗的点到,也是有人要被拖出去的点到了。
一个粗壮的男人,打开笼子门,进来。
站在入口处,腆着肚子,叉着腰,打量货物似的。
目光一寸寸看过去。
蓦的,在寻睃到角落的时候,停顿下来,落在张槐身上。
张槐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背,头埋的更低。
可那道目光没走。
久久的定格在他身上。
空气瞬间凝结。
张槐似乎能感受到空气在耳边停滞的那种厚重。
心跳加快。
一步、两步、三步·····
沉重的脚步声在他跟前停下。
不容他反应。
那人粗暴的一把揪着他后衣领,将他推拽起来,拖着向外走去。
一边走,一边朝外喊:“娘的,这里还藏着个肥的,幸好老子眼尖发现,不然再过两天,瘦的就不像样了。”
张槐给拖拽的脚步踉跄,刚才灰蒙蒙的天,退去那层灰,亮了几分。
淡淡的橘色光带,已经隐隐透过云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