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是通过研究这个人的基因,开发了可以移植给其他人的咒印。”他顿了顿,“提炼出的体液中含有非常狂暴的能量,缺乏精神能量的有效引导,会反过来侵蚀使用者的身体和精神,甚至失去自我。” “甚至只要我想,便可以通过咒印的存在找到复活的载体。” “药研君,你不觉得这种能量的存在很耳熟么?”他的金瞳中满是亢奋。 药研点点头,无视了这名忍者自带的邪恶口吻,平静道:“很相似。” 大蛇丸已经不在乎什么监禁不监禁了。 这个世界的自然能量,构建梦境的黑雾,游离于天地间的灵力,三者的本源似乎息息相关。 只要继续实验下去,他总能找到彻底弥补咒印缺陷的办法。 他低低地笑出了声。 而药研,早已习惯。 一开始他还以为大蛇丸是否在精神上有些问题,后来在得知这个忍者在更换身体之后居然还拥有身体的记忆,以及发觉周围的忍者因为这个世界多年的战争都或多或少拥有一些心理上的疾病后。 他已经知道该如何看待这个世界了。” “理论上可行,但在这里你不允许进行任何人类躯体上的实验。” 大蛇丸毫不在意:“我可以用自己来。” “这样我还能拯救你的主人的朋友。”他的表情看起来非常伟大,“被刻下咒印的人,可是一般都活不了多久的。” 他甚至指了指正窝在一旁的兜:“他也可以。” 药师兜:“……我吗?” 药研条理清晰地补充道:“咒印会对人的精神产生侵蚀,若是叠加制作美好梦境的能力作为缓冲媒介,的确能够压制侵蚀。” “但想要从梦境中清醒,除灵力外别无他法。” “灵力这种东西,只有像主人那样拥有才能的生物才能够使用。” 闻言,大蛇丸并没有失落,反而愈加兴奋起来:“那你们呢?” “你们是如何依凭审神者的灵力存活于世的?” 药研推了推眼镜,没有露出丝毫慌乱的神色。 要是退在这里,说不定就会吞吞吐吐,然后大蛇丸又要被砍了。 “那是普通人类不具备的条件。”他淡淡说道。 大蛇丸的眼中全然是对新世界的好奇与渴望,正想像往常那般说些引诱的话。 药研藤四郎阻止了他的长篇大论:“太过于聪明又贪心的话,会吃苦头的。” 他的话带着一种强烈的长辈提醒感。 大蛇丸看着面前绝对不会超过十五岁的少年,眼中的兴味更浓。 他觉得自己只要在这里继续下去,迟早有一天,能够打开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到了那时,他就可以—— 药研:“……” 他是真的不是很想在大将的本丸内做出过分的举动。 眼见大蛇丸大人又要自讨苦吃,药师兜赶紧走了过来:“大蛇丸大人,新一轮的咒印实验载体出现了一些变化。” 药研退后一步,让开了道路。 大蛇丸在心中叹了口气。 他早就猜到了这些人肯定来自于一个与这个世界完全不同的星球,难道真是月亮上的人? 可惜,他没办法取得这些人的信任,只能徐徐图之了。 不过眼下这种情况,压制自身这具身体的腐败才是重要的事。 他很快收起试探,继续查看实验报告。 药研藤四郎也失去了说话的兴致。 这个叫做大蛇丸的忍者非常狡诈,在发现他和纲手相识后,甚至还用倾囊相绶的说法拜托他去寻找纲手的帮助,毕竟他的身体在擅自进行过试验后,已经连三年都撑不过了。 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因为他觉得,让这个人维持这种半死不活的状态,更能够认真工作。 他也不是什么恶魔,只是对差点就伤害到了审神者和退的人没什么好感罢了。 要不是大将留着这个人还有用,他也很想从这个人的口中得知这个世界的更多医疗方面的知识,他是绝对不会和这种忍者打交道的。 蹲在窗户下的岫川听完全程,半懂不懂。 但这种事交给专业人士就行,他现在过来的原因是想要看看他们到底在做什么,顺便将自己身上发生的事说给本丸内唯一一个医生听。 一旁的长谷部终于找到了说话机会,咬牙切齿:“这种人,不如我现在立刻压切……” 岫川摇摇头,按住了他拔刀的手:“听起来很有道理欸。” 他立刻推开窗户,问道:“那反过来呢?” “大将。”药研藤四郎停下手中的动作,认同了审神者的说法:“有毒草木生长之处,一定长着克制他的草药。” 他们面对灵体的存在只能进行短暂的击退,想要彻底消灭,需要的到底是什么呢? 岫川像招财猫一样招了招手:“其实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拜托你不要和其他刃说。” 吸收完灵体之后他能跑能跳,他差点就觉得自己牙口很好了,但现在想想,还是先问问医生比较好。 药研走出门,仰头看着自己的审神者。 面色有些苍白,似乎是灵力使用过度还没有恢复的缘故,这种事能通过庭院中正在以秒速凋落生长的樱花花瓣作为证据。 原本他准备询问一番的,但审神者刚回来就忙了一通,他不想打扰主人休息,至于其他跟随大将一同前往的付丧神……全都一副表面平静,眼里忧心忡忡的样子。 所以他今晚才会出现在实验室内,缓和一下紧张的情绪。 岫川将之前的事简单解释了一遍。 药研藤四郎:“……您身体上有什么不适吗?” 岫川缓缓摇头:“感觉也没有回光返照。” “只是脑子清晰了不少,听见关键词能够想起来之前和大家一起经历过的那些事。” 药研的目光在审神者的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在判断这句话的可信度。 月光从头顶的缺口中照进了房檐下方,审神者好像更加透光了。 “大将。”药研斟酌着措辞,“不如做个全面检查。” 他在这个世界通过静音小姐和大蛇丸的教导也是学会了不少正规与不正规的医疗方法。 他真的很担心。 但对于主人这种害怕他们担忧,表现出来的毫不在意的态度,他又无法在此时说出谴责的话来。 岫川眨眨眼,对药研这种‘天啊,我的主人居然是精神病‘的眼神接受良好。 谁让大家都这么看他呢。 他的眼角余光瞥了一眼长谷部。 一旁的棕发付丧神不知为何又陷入了忧郁之中,看起来非常可怕。 “你……怎么了?” 长谷部啊了一声,回过神来。 这对于只要审神者出现就完全不会移开视线的付丧神来说是非常稀有的事。 他垂眼,安安静静地开口:“主人,我只是在想。” 压切长谷部不受重用的原因,是不是就是因为他并没有什么用。 甚至就连审神者身上发生了这么可怕的事,那时候也只能呆在本丸内,什么都不知道。 想得到回应,但又无从下手。 他甚至连刀铭都没有,在黑田家被照顾的很好,但也不是实用刀了。 基本上一半的时间里,他都在等待被某个人使用,但没有人来。 来到本丸后试图重振旗鼓,却也依旧不受重用,甚至到了此时,就连安宅切都做到了在审神者最艰难的时候留在审神者的身边。 岫川:“想?” 长谷部:“想一直在您身边。” 也许这时候应该来点粉色泡泡以及鸽子羽毛在身边环绕飞舞之类的。 但是实验室里,大蛇丸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一直在发出低沉的笑,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们在这边做实验的缘故,树丛里也一直阴森森,时不时有绿色的荧光闪烁。 不管是听觉还是视觉都非常恐怖,完全没有产生任何感情的区间。 长谷部的话在这种景色的压制下,传进岫川的耳朵里,居然产生了一种‘我死也不会放过你’的可怕的诅咒氛围。 “没死的话就行。”岫川立刻回答。 死了的话就不要来了,这样死而复生感觉会很可怕。 由于长谷部太过于郑重,岫川甚至忘记了付丧神们只要有灵力补给,根本就不会死。 要说死了再找过来的,他自己到时候当鬼倒是可以试试。 长谷部原本阴郁的眉眼突然明亮了起来。 主人的这个意思是,只要活着就允许他的跟随。 这和近侍没有任何区别。 他就知道,只要坚持下去,他一定是主人最好用的刀。 岫川在药研的催促下跟着他走进单独的医疗间,在关好门后小声问道:“药研,你觉得长谷部,是不是有点情绪起伏过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