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知道这伤药确实厉害,就连皇子府的与其比起来,都差了一截,怕是价值千金。 辛殊晚给她用价值千金的伤药? 正想着,辛殊晚忽然唤她:“隐荷小姐。” 隐荷转过身,映入眼帘的就是瓷瓶里的荷花,花开在枝头的时候,是最好看的。 但经由辛殊晚的手修剪出来的荷花,繁而不杂,亭亭玉立,和开在枝头上的花一样,攥住了隐荷的心。 辛殊晚将瓷瓶往隐荷面前推了推,她问:“如何?” “很好。” 辛殊晚弯了弯眼睛:“你喜欢就好。” 之后辛殊晚将瓷瓶摆到了隐荷一眼就能看见的位置。 睡前,辛殊晚又问隐荷,有没有上药。 隐荷浅笑着看着辛殊晚,果然,辛殊晚此心不绝,心中大概还惦记着为她上药。 上药的时候会做些什么呢? 隐荷的睫毛颤了颤,裹在身上的寝衣浮现出好看的波纹。 隐荷现在穿着的这件寝衣也是辛殊晚的,薄如蝉翼,穿在身上又轻又凉快,依稀可见隐荷露出来的肩膀与锁骨。 隐荷伸手拉了拉寝衣,她心想,寝衣都和辛殊晚这个主子一样,心怀不轨。 隐荷道:“上了。” 只是比不上辛殊晚上药的时候,她是囫囵吞枣,没有辛殊晚那么好的耐心。 辛殊晚伸手点了点隐荷的手臂内侧,隐荷警惕地看过去,像一只受到威胁的猫猫,猫猫会冲辛殊晚哈气,隐荷则会拿出匕首,对准辛殊晚的心口。 好的死士,光是眼睛就是一把利刃。 隐荷后知后觉收起自己凛然的目光,辛殊晚浑然不觉道:“确实好了很多。” 辛殊晚的眼里只有隐荷这个人,根本注意不到隐荷的漏洞。 隐荷可不会以为是自己引诱得太好。 隐荷敷衍道:“多亏了你的药。” 说完就背过了身,死士向来是一人一间房,对于耳力极好的隐荷来说,她还不太习惯房间里多出来另一个人的气息。 特别是这人的气息,和她身上那丝丝缕缕的冷香纠缠在一起,简直像一张大网,径直冲着隐荷来了。 隐荷攥住胸口前的衣服,觉得自己也被辛殊晚给抓住了。 情蛊并没有在今日发作,相反,隐荷很冷静,她和辛殊晚只是睡在同一张床上,就心跳同频,气息交融,好像变得更加亲近了。 辛殊晚伸手环住了隐荷,隐荷呼吸一重,却没有推开。 …… 潜入摄政王府,留在辛殊晚身边的女配她是双面死士(7) 二皇子也是第一次下这种似是而非的任务。 实际上,二皇子将隐荷派到辛殊晚的身边,根本没有任何目的,他只是想将隐荷这个烫手山芋扔去摄政王府,顺便将刺杀三皇子的嫌疑也转嫁到摄政王府。 到时候,只要刑部尚书和大理寺卿找上摄政王府,他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但他一直不下任务,时间长了之后,隐荷恐怕会有所怀疑,到时候主动回到皇子府内确认可就麻烦了。 二皇子为的就是不让隐荷有确认的机会。 隐荷正想着,余光瞥见辛殊晚回来了,辛殊晚每日都要上朝,这是女帝当初给摄政王的特权,女帝和摄政王死后,这一条也不曾更改,上朝的也就变成了辛殊晚。 满朝文武,唯有辛殊晚是女子。 隐荷转身就想跑,她今日穿了一件红紫渐变的衣裙,辛殊晚撩开马车帘的时候,眨了眨眼睛,好像有一团烟云从她的眼前飘过去了。 那团烟云还很漂亮,正是辛殊晚所期盼的。 辛殊晚抬头朝阶上看,紫色的披帛刚刚飘过门槛。 辛殊晚笑了笑,下了马车,那卖荷花的也觉得大事不好,提着篮子侧身,却被辛殊晚叫住了。 卖荷花的想,她露馅了? 还是这位摄政王的独女,火眼金睛? 谁知道她笑着回过头,辛殊晚只是要买她的荷花而已。 哦,忘记了,她现在可是一个卖荷花的卖花女啊! 最后,连同篮子,都一起被放到了隐荷的面前,隐荷正在喝茶,看见桌子上的篮子,眉心狠狠一跳,她问:“你又去荷花池了?” 辛殊晚坐下来,漫不经心地转着杯子道:“在门口买的。” 那团辛殊晚在门口看见的烟云,又开始在辛殊晚面前飘了起来,径直飘到了辛殊晚的怀里,隐荷勾起辛殊晚的下巴,她问:“荷花池里到处都是,你还买荷花做什么?” 除非辛殊晚发现了那个卖荷花的是二皇子的暗线,如今也只是为了试探隐荷。 隐荷身上的香气先扑到辛殊晚的鼻尖—— 辛殊晚为隐荷添置了不少衣服,衣服用的都是和她一样的熏香。 熏香之下,是她昨日夜里同隐荷同床共枕,隐荷沾染上的冷香。 老婆身上有她的味道,辛殊晚神思一恍,单手扣住了隐荷的腰,辛殊晚道:“我方才在门口看见你,以为你喜欢。” 喜欢就把一篮子都买下来? 虽然知道辛殊晚不缺这点银两,但隐荷重新去看那荷花,莫名觉得顺眼了许多。 一定是辛殊晚的诡计。 这样想着,隐荷便更加不遗余力,她要在被辛殊晚迷得神魂颠倒之前,先让辛殊晚为她沉沦。 “这样啊。” 卷着披帛的手在辛殊晚的心口勾了勾,隐荷软言软语道:“那要挑新的瓷瓶,将它们都插起来吗?” “嗯。” 安青和依云得了吩咐,又从库房里拿了两个瓷瓶出来。 隐荷学着辛殊晚的样子修剪荷茎,她翻来覆去地想那个任务,难道辛殊晚的喜好是插花? 隐荷偷偷去瞧辛殊晚,辛殊晚虽然是很认真地在修剪荷茎,但她目光平静,面容温和,一点儿也看不出来她到底喜不喜欢。 况且,辛殊晚只有一个喜好么? 隐荷支着脑袋,怕是不止,她无心修剪荷茎了,只是用手时不时地拨弄一下荷花,等到她回过神来发现,辛殊晚正盯着她。 辛殊晚很喜欢盯着她。 每每盯着隐荷的时候,辛殊晚的那双含情眼就会格外生动,仿佛只有隐荷值得她往眼睛里装这么多的情绪。 隐荷拿着剪刀戳向了辛殊晚的心口,辛殊晚还没来得及换下官服,尖锐的刀尖抵着,也只是在上面留下浅淡的痕迹,拿手轻轻一蹭,就会消失。 辛殊晚缓缓低头看了看,接着才问:“做什么?” 她是如此的气定神闲,一点儿都不觉得隐荷会对她动手。 隐荷仔细想了想,到底是什么让辛殊晚会这样笃定,算上情蛊发作的那一日,这才是她与辛殊晚认识的第三日。 可是在辛殊晚的眼神里,仿佛她们已经认识了很久。 隐荷突然觉得,这个任务格外难,比她执行的刺杀任务都要难得多。 刺杀那是利刃,辛殊晚这里却是温柔刀隐荷还不知道温柔刀会是什么滋味呢。 隐荷眉眼盈盈,扔了剪刀,红润的唇印上了方才弄出来的那个浅淡痕迹,隐荷道:“我是不小心的。” 辛殊晚握住隐荷的手,整个人凑到隐荷的面前,她指着自己的唇认真地问:“这里也可以不小心吗?” 隐荷道:“这里要是被剪刀指着,会有口子。” 辛殊晚柔声道:“没关系,可以吗?” 辛殊晚这么喜欢被人亲吗? 隐荷这样想着,反手扣住辛殊晚的手,抬头吻了上去,辛殊晚手中握着的那朵荷花摇摇晃晃,花瓣从桌上洒了下去,纷纷扬扬,如同辛殊晚和隐荷起伏的心绪。 …… 五日后,遭遇刺杀命悬一线的三皇子,终于醒了过来,原本一脚踏进鬼门关的人,硬是被那位天下第一神医抢了回来,陛下大喜,不但重赏了神医,还宣布普天同庆,京城连着三日都会有灯会。 辛殊晚无心三皇子死还是没死,她根本不在乎,她问隐荷:“要不要出去看看热闹?” 灯会一般都会很热闹,算是她和老婆在这个世界里的第一次约会。 既然已经完成了刺杀任务,尽管三皇子没死,隐荷都不应该惦记这件事了,相反,和辛殊晚一起去灯会,是个难得地了解辛殊晚喜好的机会。 即使隐荷根本不知道主子为什么要她打听辛殊晚的喜好。 实际上自从收到那张纸条之后,隐荷一直在暗中观察辛殊晚。 她发现辛殊晚这个人,温柔中带着冷淡,看似眼中带笑,对一切都很感兴趣,但其实看什么都很淡然,波澜不惊。 隐荷从来没有看见辛殊晚有强烈情绪起伏的时候,只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