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她的时候。 汹涌到令隐荷这个死士都心惊肉跳。 总不能辛殊晚的喜好是她吧? 就算是情蛊都没有这样的本事吧? 那位阿婆也没说,情蛊会有这样的后遗症啊。 “隐荷小姐?” 淡然的辛小姐居然都开始催促她了,隐荷抬头,望进辛殊晚一双带笑的眼睛中,她道:“好,我们一起去看看热闹。” 一个想要和老婆约会,一个想要打听老婆的喜好,就这样,用过晚饭后,两个各怀心思的人一起上街了,两人身后跟着依云和安青。 隐荷这几日一直都待在摄政王府里,她竟然浑然不觉京城的变化如此大,处处张灯结彩,城楼底下,更是搭了好几座戏台子,唱戏的、耍戏法的、游戏的,看得人眼花缭乱。 隐荷不由得道:“看的过来吗?” 辛殊晚侧过头,灯光映照着她的半张侧脸,长睫在她眼下投下一片阴影,辛殊晚问:“你说什么?” 人山人海,安青和依云都只能依靠和辛殊晚寸步不离,这才不至于与她们失散。 更何况是隐荷和辛殊晚。 辛殊晚早就在人潮拥挤中牵上了隐荷的手,隐荷不知道女配她是双面死士(8) 戏台上开始唱戏之后,街上就少了许多人,起码不会再将隐荷挤到辛殊晚的怀里了。 安青和依云正在心有余悸地和辛殊晚说话,隐荷虽然没有和辛殊晚牵手,但她抱着绣球,绣球的红绸在辛殊晚的手里。 隐荷在人群里抛着绣球玩,绣球高高跃起,每一次都会重新落入隐荷的怀里,隐荷抛过飞镖,抛过匕首,这还是第一次抛绣球。 辛殊晚盯着隐荷,忽然有些想笑,隐荷实在是不像一个死士,也许这样鲜活的她,才是隐荷本来的面貌。 安青和依云听见辛殊晚的笑声,齐齐没了声音,她们还有说的必要吗? 小姐的心早就跟着那位隐荷小姐跑了。 安青不由得怀疑,隐荷小姐抛的那颗真的是绣球吗?她怎么觉得那是小姐的心啊。 小姐的心被隐荷小姐攥着,小姐就是想不被她牵绊,也是一件难事吧。 隐荷再一次将绣球高高抛起,听见背后传来欢呼声,她回过头,绣球上的红绸在她的眼前纷飞,不远处戏台上的烟花映照着隐荷的脸。 隐荷在看烟花的时候,辛殊晚正在看她。 烟花的璀璨,和隐荷光彩照人的脸,齐齐落入了辛殊晚的眼中,成了一副盛景。 辛殊晚突然就不再满足只是牵着红绸了。 红绸虽然也能将她和隐荷联系到一起,但她更喜欢牵着隐荷的手,老婆真实的温热,往往更能让辛殊晚动容。 烟花戏法虽是迷人,但却转瞬即逝,隐荷低头,发现辛殊晚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牵住了她的手。 隐荷掂着绣球问:“辛小姐,有红绸还不够吗?” 眼波流转,如同天下某一颗灿烂的星到了隐荷的眼中,正熠熠生辉。 辛殊晚道:“不够。” 隐荷感觉到辛殊晚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 死士有着最敏锐的直觉,能在人靠近的时候迅速分辨,最后做出反应,但隐荷忽然想到,辛殊晚方才靠过来的时候,她什么反应都没有。 就这么任由辛殊晚牵住了她的手,连一点儿挣扎抗拒都没有。 她好像在辛殊晚的面前变得格外迟钝了。 两人身后忽然传来耀眼的光芒,辛殊晚和隐荷齐齐看过去,原来是那个变戏法的班主,此时居然变出来了一条巨大的金龙,金龙沿着城墙盘旋而上,龙须都栩栩如生。 辛殊晚和隐荷跟着抬头,城墙上站着一道明黄色的身影,天子亲临,那龙竟然是直直朝着天子去了,跟在天子身边的护卫惊慌失措,天子却霸气地伸手,摸向了金龙的额头,城墙下山呼万岁。 如果辛殊晚没有记错的话,这应该是陛下为了庆贺三皇子大难不死而特意请来的戏法班子,但现在天子来这样一出,就很耐人寻味了。 天子的身边不止站着三皇子,二皇子也赫然在列,二皇子低头,目光扫过那些狂热的百姓,心里想着,终将有一日,这些百姓口中的万岁,会变成他。 到时候,他也会上城墙,看天下万民臣服于他。 忽然二皇子一顿,视线停留在两个挽着胳膊,看样子很是亲密的女子身上。 金龙现身之后,将今晚上的灯会推向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潮,人头攒动,辛殊晚和隐荷停在了一处屋檐下。 辛殊晚见隐荷头发散乱,伸出手为隐荷整理了一下,她整理的时候,忽然微风拂面,吹动她垂在两侧的头发。 隐荷觉得辛殊晚那被风撩起来的头发,悄然蹭过了她的心,隐荷心痒难耐,将辛殊晚垂落的头发别到辛殊晚的耳后,身子前倾,她却是离辛殊晚更近了一点。 都已经这样近了,为什么不再近一点呢。 这样想着,隐荷径直撞入了辛殊晚的怀中,辛殊晚托住她,隐荷绕着辛殊晚的头发,眉眼盈盈地问:“辛小姐,你见过金龙吗?” 辛殊晚还以为隐荷是在问方才那条金龙,那条金龙被天子触碰之后,一阵龙吟,最后飞上了天,消失在了夜空里。 辛殊晚道:“刚刚是第一次。” 发尾扫过辛殊晚的脸,辛殊晚眨了眨眼睛,隐荷继续问:“第一次见龙,你一点儿也不惊讶么?” 隐荷可是看得一清二楚,金龙出现的时候,百姓无不赞叹,眼中满是对龙的敬仰与赞叹,只有辛殊晚,那双动人的眼眸沉静如古井,甚至还隐隐藏了些探究的意思。 她不相信这条金龙是空穴来风,还意欲找出金龙背后掩藏的更多秘密。 辛殊晚偏头道:“我想,隐荷小姐大抵知道,那是戏法,并非真龙。” 隐荷笑了一声,这笑却是妩媚多情,一点儿也看不出来当初在马车里威胁辛殊晚的狠戾了,仿佛那日的隐荷,和如今的隐荷,是两个人。 死士之中,隐荷的伪装是最好的,其次是隐兰。 隐荷能将霍觅儿的言行举止学得入木三分,自然也能将为了留在辛殊晚身边的痴心女子扮演好。 隐荷勾起辛殊晚的下巴道:“我是说,好像没什么能让辛小姐惊讶,辛小姐到底钟意什么,这一切都让人琢磨不透。” “琢磨不透吗?” 辛殊晚直直盯着隐荷,眼里完全被隐荷的影子填满,明明刚刚还不为所动的辛殊晚,现在仿佛全心全意喜欢着隐荷。 辛殊晚的喜好似乎很清楚了。 隐荷一面觉得意动,因为试探而绷紧的心弦在辛殊晚的眼神里晃动,一面觉得,好棘手。 辛殊晚也许是在骗人呢,用一见钟情,用全心全意的喜欢,来欺骗隐荷这个死士。 算了。 那本隐荷看的有关于引诱技巧的书上写了,必要时候,可以以退为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