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兰素云连忙回到清净庵小楼,争分夺秒地炼化元精,时刻保持金丹境后期的巅峰状态。
山雨欲来啊,十万大山中的妖乱终究还是扩散出来了……
也不知道能不能撑到宗门接应之时……
那只潜伏在身边的大妖,也不清楚修为境界,只有时刻待在正卿身边,才能稍作心安。
楼梯间传来轻微的脚步,兰素云收摄心神,感知到来人是那艳尼唐婉儿,这才放下心来。
这艳尼天不亮就去服侍正卿,瘾也是够大的……
兰素云暗自腹诽,心里有几分不痛快,唐婉儿已经站在偏房门前,轻轻敲了两下门。
她此时正心神不宁,刚想开口和主母说起元精被盗之事,却听房里兰素云淡漠的声音:“进来。”
唐婉儿连忙推门而入,举着大茶壶跪伏下来,颤声说道:
“问主母安……这是奴婢今早从少爷那请来的阳精,给主母送过来了……”
好一个“请来”的!
兰素云越不快,抬手将那茶壶摄来,总觉得这容器实在粗鄙不堪。
难道叫她像喝茶一样倒在茶杯里饮了儿子的精液?
“嗯。”
兰素云平淡地应了一声,见唐婉儿依旧保持着跪伏的姿势,又不耐地问道:“你还有话要说?”
“是,奴婢……”唐婉儿更觉得惶恐不安了,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口道:“禀告主母,有人盗走了一部分少爷的阳精……原本不该这么少的,这只是少爷一次射出来的量,可少爷第一次射在这茶壶里的精,就在奴婢眼皮底下,不知被谁盗走了!”
“什么?!”兰素云勃然变色,猛地站起身来,将那大茶壶里的乳白精浆取出,凭空悬在半空中。
茶碗大小的精团,如果是灌在她的花宫中,定是装不下的,能叫她小腹鼓起,和……那次一样。果然只是正卿射一次的量!
“你说有人在你和正卿眼皮底下盗走了阳精?!”
“是……”唐婉儿香肩微颤,“少爷说知道那人是谁,叫奴婢不用在意……可奴婢想着……”
“他还知道那偷精之人是谁?!”
兰素云的音量不自觉又提高几度,柳眉蹙起,思索起来。
是那吸食精血的大妖?何时和正卿接触过了?那妖兽没有伤害正卿,反而偷了他的精液,莫非是已经知晓了至阳的秘密?!
兰素云不由得汗毛倒竖,这是怎么泄露出去的?
突然间金丹境威压尽数倾泻,将唐婉儿死死按在地上,喝问道:“正卿体质特殊的事,你可和别人说起过?!”
“奴婢不敢!奴婢从未和外人多说半个字啊!”
唐婉儿俏脸贴着地板,四肢被死死按住,半点动弹不得。
她早知道这是天大的机缘,连女儿颜昭宁都没有说过,更别提她也是昨晚才知道这事,哪有时间泄露出去?
兰素云也只是确认一下,她也清楚唐婉儿没有时间和动机,儿子方正卿也不是傻的。
于是收回威压,语气放缓下来,操控真气将唐婉儿托起。
“你该知道事关重大,无论对谁也不可提起,日后你不可显露修为,依旧以从前身份示人,哪怕你被人察觉到体质特殊,修为前后不一,质问你的机缘来路,你当立即自裁!修士可是有搜魂之法的,那滋味管叫你比死还难过,记住了吗!”
“奴婢记住了。”
唐婉儿抹着眼泪,用力点头道,她才刚刚延寿驻颜,哪舍得就这么死了?
反正她又不想真的得道成仙,呼风唤雨,就这样像个凡人一般度过余生,安然享乐就足够了……
出身皇室贵族的她哪能不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吃到肉了,切记不可吧唧嘴!
见她乖顺,兰素云语气放缓,又想起那些小妖的尸体,心头一阵杂乱,说道:“你数次服侍我儿,功劳我都看在眼里,只要你忠心听话,机缘少不了你的……盗精之事我会和正卿商议,你先去吧。”
“是……”唐婉儿恭顺地又施了一礼,刚转身欲走,又想起一事,说道:“少爷让奴婢求主母一件容器,装着阳精……”
“嗯。”
兰素云点了点头,从纳戒中取出一只一掌长短的白玉细瓶,飞到唐婉儿手上。
“这……”唐婉儿看着这瓶子,玉质温润一看就不是凡物,但细颈圆腹,估摸着装下方正卿射一次的精液都够呛。
“此为芥子瓶,内里自成空间,气息不散……你拿去用吧。”
唐婉儿这才放下心来,心想这修士之物果真不凡,仔细收起芥子瓶,躬身退去了。
兰素云独自在房里整理思绪,还是心神不宁,一个闪身出现在迟静院。
这会儿方正卿已经和颜昭宁妙音用过了早饭,妙音刚提着食盒离开迟静院不久。
一对俊美少年坐在石桌旁闲聊消食,颜昭宁手撑着下巴,明亮美眸眨巴着看向方正卿,粉唇嗫嚅道:“妙音今天怪怪的,你感觉到了没?”
“怪在哪?”
“她总是盯着你看,有时又盯着我看,脸红着不说话……你没看出来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