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九族?” “论血缘,臣无父无母,亲族俱无;论名分,臣只有一个义父。” “陛下若想诛臣九族,看来只能对义父问罪了。但这样的话,您作为义父的义子,臣的义兄,是不是也在这连坐的范围之内啊?” “所以这叫——我杀我自己?” 齐焱:……我& 他简直要被这个女人给气死了,但更让他吐血的是他还真叫她给攀上亲戚了! 齐焱咬牙切齿地说道:“诛九族只论血脉亲族!” 沈清谣顺嘴回道:“那臣孑然一身,您诛了个寂寞,还不如说要砍臣的头来的唬人。” 齐焱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黑得仿佛能滴下墨来。 手死死抠着椅子扶手,在上面留下白色的划痕。 “你到底想做什么?” 与君歌(26) 沈清谣从齐焱身后走出,把一份折子递给他笑道。 “臣只是想跟陛下商量一件事。” 齐焱忍着怒火,冷冷瞪了她一眼,不情不愿地把折子接了过来。 商量?怕是没有商量的余地吧! 一目十行地扫视过,他脸色变得有些古怪,突然嗤笑出声:“沈爱卿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自信呢!” 她这次倒不是狮子大开口,只是说她要带领金吾卫剿匪,要求所得全归她自由处置。 齐焱很是好奇,就她手里那些歪瓜裂枣的兵,她是怎么有自信觉得自己一定能剿匪成功? 甚至自信到连战利品归属都提前想好了? 沈清谣自然看出了齐焱的不屑,但她没有解释的意思,甚至放任他这种想法膨胀。 这样他才能痛快地签字不是吗? 而且看齐焱这副不屑一顾的模样,定是没看出她这折子里面隐藏的东西。 金吾卫目前编制只有千人,她若是再扩编,就是不合规矩,必会有人攻讦她包藏祸心。 可若是齐焱签了这折子,那就算默认她收编匪寇,再有人对她指手画脚,她就可以拿这东西叫他们闭嘴。 虽然溢出编制的人不能去户部领俸禄,但剿匪所得足够她发军饷的了。 她笑道:“陛下,签了这折子,臣就把解药给你。” 齐焱虽然觉得沈清谣狂妄自大,想让她狠狠跌个跟头,但其实并不想和她达成任何协议。 毕竟他得不到什么好处,还总是被坑。 甚至因为她多嘴,仇子梁加强了皇宫的守卫,他现在想乔装出宫都办不到,气的他连猎场都不去了,整日窝在太极宫。 她就不是个省油的灯。 但—— 他没有拒绝的权利。 见齐焱迟迟不答应,沈清谣又徐徐引诱道:“陛下,您不需要付出什么,就可以解决匪患,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而且,这毒若是深入骨髓,解药也没用了。” 齐焱脸一黑,怒声道:“把笔递给朕!” 沈清谣也不再激他,笑嘻嘻地把笔蘸上墨,然后递给他。 齐焱写上自己名字这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把笔扔下,冷脸道:“解药。” 沈清谣摇头轻笑,做出请的姿势:“陛下还没盖章呢。” 齐焱一噎,沉着脸拿起印玺就盖了上去,冷笑道:“还有什么要求吗?” 沈清谣一探身从他手里拿过折子,扫了一眼落款和印章后满意地揣了起来。 她装模作样地拱了拱手:“这就够了,多谢陛下。”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齐焱火气立刻压不住了,高声喝止她离开的步伐:“沈清谣,你给朕站住!” 沈清谣扭过头来,故意装傻:“陛下还有什么事吗?” 齐焱气的说话都是从齿缝往外挤:“解、药!” “没有解药。”沈清谣一摊手,恶劣地笑道,“陛下放心,吃个芝麻丸毒不死人的。” “你若是喜欢,臣这里还有哦。” 说着,她就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纸包扔到了齐焱怀里。 后者打开一看,果然是一堆黑色的芝麻丸! 闻着芝麻的香气,齐焱太阳穴突突直跳,只觉得脑子里轰一下炸开了。 “你可真是好样的!” 他气的眼睛发红,把手里的纸包用力扔到了地上,小小的芝麻丸滚了一地。 等齐焱再抬头,沈清谣已经跑没影了。 他一拳砸在书桌上,把上面的东西扫了一地。 ——— 作者菌有话说今天身体不舒服,只有一千了,抱歉 作者菌有话说感谢会员,欠4 作者菌有话说 与君歌(27) 时隔月余,齐焱再次在朝堂上看到了那张让他恨得咬牙切齿的脸。 看着沈清谣吊儿郎当的笑脸,他就气的牙根痒痒。 因此,一上朝,他就忍不住内涵道:“沈爱卿几日前跟朕接下了剿匪的任务,如今笑得如此开心,可是有了什么进展?” 齐焱此话一出,不少人都露出看戏的表情,还有人直接把幸灾乐祸写在脸上。 剿匪? 怕不是碰了钉子灰头土脸地回来了! 仇烟织则微微皱眉,直觉告诉她,沈清谣绝非鲁莽自大之人,莫不是仇子梁把神才军借于这人刷功绩去了? 不,不对。 神才军近期没有兵马调动。 她目光落在仇子梁身上,见他淡定的模样,就知道他是知情的。 但他怎么这么平静,难不成沈清谣还真凭一千金吾卫剿匪成功不成? 仇烟织陷入了沉思。 而程若鱼和程兮等紫衣局的人也望了过来。 所有人的视线都汇聚在沈清谣身上,她只是淡淡笑了笑,道:“还是叫京兆尹和陛下汇报吧。” 京兆尹本来就要上报这事,沈清谣一点他名字,他立刻站了出来,把奏折上递,并说道:“回禀陛下,沈大将军用兵如神,不过五日,已经率领金吾卫将京畿地区的匪寇全部清除。” “怎么可能?!” 众人都瞪大了眼睛,下巴都惊得要掉地上了。 在场也就沈清谣和事先得到消息的仇子梁保持了镇定,连齐焱也变了脸色。 沈清谣看这些人不可置信的模样,微微挑眉。 剿匪很难吗? 随便找个较大的土匪山寨攻下,然后从他们嘴里撬出紧邻山寨的弱点,打他们个出其不意。 这样一个土匪窝举报一个土匪窝,金吾卫马不停蹄攻破了一个又一个山寨,就像拔土豆一样,一揪就是一串,势如破竹,战无不胜。 到最后那些小寨子甚至已经不需要沈清谣动手了,她派几个收编的土匪头子去劝降,那些人就缴了械。 再说了,别人打仗是越打越穷,沈清谣不一样,她赚了个盆满钵满,队伍也越来越大。 那些土匪在她眼里就像自带嫁妆的美女,不知道有多招人稀罕。 只要不是伤天害理穷凶极恶的人,她照单全收。 这样扫荡了一圈,金吾卫已经扩充到了近五千人。 全都在曾经的土匪山寨候命呢。 看完奏折上满满当当的战报,齐焱违心地夸赞:“沈爱卿辛苦了。” 沈清谣谦虚地拱手:“不辛苦,也没费多大力气。” 众大臣:……你这样会显得我们很无能。 同朝为官,我劝你善良! 京兆尹适时开口,打破了因某人凡尔赛而产生的尴尬气氛。 “陛下,大将军剿匪有功,臣以为当重赏。” 仇子梁一使眼色,立刻有不少人跳出来附和。 “郑大人说的对,该赏!” “大将军劳苦功高,绝对不能吝啬奖赏。” “……” 齐焱眉心猛地一跳,想起和沈清谣签的协议,顿时想吐血。 他什么也没捞到,还要往外送? 真人赔了夫人又折兵! 与君歌(28) 剿匪的功绩是实打实的,齐焱不可能不赏。 幸亏有其他党派的人跳脚,这才把给沈清谣升官的提议压下去。 但就是如此,齐焱也被迫从国库抽调了许多金银财宝作为赏赐,可谓是大出血了一波。 虽然没有升官,但沈清谣也已经很满意了。 毕竟只要是白嫖的东西,不论多少,不论是什么,都会让人愉悦不是吗? 齐焱黑着脸下朝了。 曾经私下里嘲笑沈清谣不自量力的人也觉得脸疼,匆匆溜走。 只有仇子梁的朋党凑了过来道喜,沈清谣一一谢过。 正在这个时候,周仁走了过来,故意咳嗽一声打断了众人交谈。 沈清谣随口道:“本官知道周大人不会贪墨陛下的赏赐,你不用太着急的。” 周仁脸一黑,冷哼道:“陛下的赏赐可不归户部管,宫里自然会给沈大将军送去。本官只是想问,此次剿匪所得钱财,大将军什么时候充公送到户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