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嘘声一片。
“看来榜眼已经另有所属了。”
“一对恩爱眷侣,真好!”
曹行粲系好荷包,擡首对上杜青棠和姚敬舟的眼,有一瞬不自在。
但他面上不显,仍旧倨傲散漫:“看什麽?”
杜青棠:“没什麽。”
姚敬舟:“没什麽。”
说罢,两人齐齐转回头,不再看他。
曹行粲:“。。。。。。”
。。。。。。
仪仗队绕夏京城主干道一圈,跨马游街在百姓的欢声笑语中落下帷幕。
喜鹊仰天啾鸣,振翅归巢,向着皇宫飞去。
交还白马时,禁军提醒:“明日陛下设宴款待新科进士,还请三位准时前往琼林苑。”
按照惯例,庆元帝将在传胪大典次日赐宴新科进士,于琼林苑举办琼林宴。
杜青棠三人自是应好:“多谢提醒,定准时参宴。”
禁军牵着马离开,杜青棠与曹行粲辞别,随姚敬舟前往皇宫正门。
姚家的马车还在那里。
行至中途,一辆马车拦住他们的去路。
随侍马车旁的婆子走上前,每一步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般,规矩而又严苛。
婆子向杜青棠和姚敬舟福了福身:“杜公子,我家夫人有请。”
姚敬舟莫名觉得这人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具体在哪里见过,见马车上没有任何标识,不禁蹙眉:“你是哪家。。。。。。”
杜青棠擡手,制止住他想说的话:“你在这里等我,很快就回来。”
姚敬舟张了张嘴,选择听从师叔的吩咐。
杜青棠俯身进入车厢,从容落座。
在她对面,薛氏微微阖眸,拇指拈动佛珠,一如既往的高高在上,仿佛其他人都是她的脚下泥。
薛氏不曾开口,杜青棠亦然。
车厢内一片死寂的沉默。
谁先开口,谁就输了。
终究是杜青棠更有耐心,更胜一筹。
良久後,薛氏睁开眼。
“杜公子,我想和你谈一桩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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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十九,琼林宴。
新科进士着深蓝色进士袍,在鼓乐引导下入场,按黄榜排名入座。
一甲前三一人一席,二甲之後四人一席。
大夏以左为尊,杜青棠身为状元,于左席首位入座。
榜眼曹行粲位于右席首位,探花姚敬舟仅次于杜青棠,于左席第二位入座。
桌案上备有丰盛的酒菜,菜肴色香味俱全,酒水则是宫廷御酿,只闻着便让人沉醉不已。
琼林宴的主角入场坐定,丝竹管弦之声悠扬悦耳,舞姬翩翩起舞,衣决飘然如仙。
杜青棠一边欣赏歌舞,一边品尝宫廷御酿,神情专注,眼眸却无一丝狎昵之色。
姚敬舟忽然侧过身,低声道:“师叔,我想起昨天那婆子是谁了。”
杜青棠:“?”
姚敬舟目露警惕:“她找您做什麽?是想让您劝我认祖归宗吗?”
杜青棠呷一口酒,摇了摇头:“非也。”
姚敬舟眼中冷意散去,面色缓和,正过身子品尝酒菜。
杜青棠偏头,指腹摩挲杯壁:“我以为你会追问到底。”
姚敬舟坦然道:“因为我坚信,师叔不会害我。现在不说,定是有什麽难言之隐,等时机一到,师叔自然会告诉我。”
杜青棠正要说话,门外响起内侍尖细的通传声。
“陛下驾到——”
新科进士停止交谈,起身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