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天起,她们将以女子之身,堂堂正正地行走在朝堂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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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瑞也没想到陛下对这两位的任命会是这样。
杜大人仅官降一级,傅大人仍然是从六品,只是从京官变成了地方官。
不过韶庆府。。。。。。
福瑞眼神微闪,隐隐有所猜测。
这是陛下对杜大人的考验,同时亦可远离夏京,远离那些意欲拉拢杜大人的豺狼虎豹。
“恭喜两位大人。”福瑞笑着拱了拱手,“时辰不早了,奴才也该回宫复命了。”
杜青棠手捧圣旨:“我送公公。”
“杜大人留步。”福瑞赶紧制止,思及昨夜戚赫明的风言风语,“鸩杀”二字涌上心头,看杜青棠的眼神不免多出几分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怜爱,“两位记得入宫谢恩,可莫要辜负陛下的一番厚望。”
杜青棠和傅辞齐声应是,目送福瑞离开。
“啊啊啊啊!”傅辞捂着嘴小声尖叫,眼睛亮晶晶的,“献玉我没听错吗?还是从六品?我以为要一撸到底,成个八品官九品官呢!”
她抓着杜青棠的胳膊拼命摇晃,高兴得蹦起来:“陛下可真大度,等我去了杭州府,一定好好造船,将来出海也绝不给大夏丢脸!”
杜青棠被她晃得身形不稳,右手举高圣旨:“冷静,冷静,我手里还有圣旨呢。”
瞧见明黄色的圣旨,傅辞一下子冷静下来,迫不及待地说道:“先让人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文璟,咱们俩收拾一下,赶紧入宫谢恩吧。”
杜青棠正有此意。
于是两人各自回屋,整理衣冠。
依然是圆领袍,杜青棠尚未及冠,以发带束发,傅辞已经及冠,以银簪束发。
两人乘马车前往皇宫,在宫门口下车,徒步入宫。
宫道上,杜青棠与礼部几名官员狭路相逢。
“谁能想到戚二公子没坚持到二月,就先在牢里病逝了呢,次辅大人承受不住打击,大恸之下晕倒。。。。。。”
话未说完,便瞧见迎面走来的杜青棠和傅辞。
注意到她二人一副男子打扮,礼部官员直撇嘴,面露鄙夷之色。
“不男不女,不伦不类。”
“真不知道陛下怎麽想的,居然只让杜青棠官降一级。”
福瑞出宫宣旨,庆元帝就派人将杜青棠和傅辞的任命送去吏部。
六部本就挨在一起,消息流通快,不过一会儿六部官员就都知道了。
一传十,十传百,现在已经满朝皆知。
“这等伤风败俗的女子,就该被拖去浸猪笼!”
他们说这些话的时候并未遮掩,杜青棠和傅辞都听见了。
傅辞霎时间涨红了脸。
杜青棠面无表情:“我等的任命皆是陛下圣意,诸位若是不满,大可去御前反映。杜某正打算去向陛下谢恩,也可以替诸位转达意愿。”
礼部官员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比开了染坊还要精彩。
他们只敢在背後嘀咕,哪里敢去御前叫嚣,色厉内荏地瞪她一眼,几乎是落荒而逃。
傅辞轻哼:“欺人太甚,欺软怕硬。”
杜青棠扭头看她:“等去了杭州府,遇事要强硬一些,实在不行就去找船厂的提举,他是工部郎中,他为人刚直,处事公正。”
傅辞嗯嗯点头,嘴里嘟囔着:“我可没你想象得那样软弱。”
杜青棠意味不明嗯了一声,两人很快来到御书房。
内侍进去通传,很快出来:“两位大人,陛下请你们进去。”
杜青棠和傅辞入内,行礼谢恩。
庆元帝望着下首两人乌黑的发顶,想起册子里提及的杜青棠的遭遇,眼神微闪。
不得不说,戚赫明配不上他的杜爱卿。
本可以展翅翺翔天际,却硬生生被折断羽翼,困于一隅,不得善终。
“到了地方好好干,不要辜负朕的期望。”
不要让朕失望,後悔今天做出的决定。
两人恭声应是。
杜青棠微微擡首:“陛下,微臣想要见母亲一面。”
庆元帝应得干脆:“福瑞,让你那干儿子带杜爱卿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