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青棠的官袍本就显眼,再加上他们,更引得百姓频频侧目。
“他们这是做什麽?”
“像是在罚站。”
“瞧他们一脸心虚样,指定是错做了事。”
周同知五人:“。。。。。。”
杜青棠当然知道他们是故意拖延时间。
从夏京到韶庆府,至多需要一个半月,他们却硬生生走了两个多月,蜗牛都没这麽慢。
方才同那小娃娃玩闹一番,杜一便来汇报,说是同知通判和守备来了。
杜青棠就在这里等着,原本打算t先质问一番,没承想他们竟不打自招了。
既然如此,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毕竟这四个月,她真的很累。
风水轮流转,也该轮到她舒服一阵了。
杜青棠心思流转,面上不显:“罚是肯定要罚的。”
五人眼皮跳了下,屏息凝神,胆战心惊地等待头顶上方的铡刀落下。
“周大人负责制衣厂,吴大人负责山匪和流民的开荒,郑大人负责果园,王大人负责审理案件。”
“至于万守备。。。。。。”杜青棠转眸,打量的目光让万守备眼皮狂跳,“合阳县周边部落时常作乱,侵扰掠夺百姓,本官欲替陛下开疆辟土,不如就交给你去办吧。”
万守备愣了下才反应过来,知府大人这是让他率兵去打那些部落。
打仗而已,还真算不得什麽惩罚。
万守备松了口气:“是,末将即日便动身前往合阳县。”
比起他,另四人有诸般疑问。
“大人,果园是?”
“山匪和流民在何处开荒?”
杜青棠转身走向栓在树上的白马,漫不经心道:“不知道就去问知道的人,本官劳累数月,也该歇一歇了。”
说罢翻身上马,一甩鞭子扬长而去。
马蹄踢踏,飞尘四起,呛得五人连连咳嗽。
“怎麽办?”
“先去府衙,那些小吏肯定知道。”
周同知叹了口气,回头看一眼人山人海的制衣厂,盘算着先了解情况,然後再回来。
吴同知苦笑:“得罪了这位,咱们以後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不过又能怪谁呢?
归根究底,还是他们自己酿下的恶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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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手头一应公务丢给新来的几个,杜青棠肩上的重担卸去,舒舒服服躺平了两天。
两天後重回府衙,三所学堂已经招满。
九月初五,学堂开课。
女子班仍然是王念慈等一衆女子负责,杜青棠念在她们授课辛苦,将俸禄翻了三倍。
男子班则是小吏从外地高价聘请来的,有童生,也有秀才,足以教导这些孩子。
“献玉,这是我列的提纲,你看一看有什麽问题,有的话我再改。”
学堂开课,女性知识科普迫在眉睫。
杜青菊花了点时间备课,思及她从未给人上过课,难免紧张,便向老幺求助。
杜青棠逐字逐句看完,支着下巴想了一会儿,提笔略作修改:“这样更好一点。”
杜青菊接过来一看,眼眸微亮:“多谢献玉。”
杜青棠轻哼,眸光在她乌青的眼眶上流连:“昨晚熬夜了?”
“就知道瞒不过你。”杜青菊摸一块糕点,咬一口,“最近医馆的生意不错,虽然都是女子,但几乎从早忙到晚,还要抽空教导初夏,难免分身乏术。”
“原本早就打算列提纲了,结果一直拖到昨天。”
杜青棠眉梢微挑:“这就是成名的苦恼?”
杜青菊失笑:“但是我甘之如饴。”
杜青棠正欲回话,就见杜青菊一拍脑袋:“献玉我跟你说,昨天晚上我做了个梦,特别可怕。”
杜青棠微擡下巴,示意她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