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音的喉咙里出了一声近乎抽噎般的微弱悲鸣,她的一只小手死死揪住了水蓝色长裙的裙摆,指节因为过度恐惧而泛着毫无血色的惨白。
电话那一头,千圣的语气幽幽地顿了顿,随后换上了一种充满了强烈占有欲的冰冷语调:
“你知道的吧,花音?”
“我的小雪……他有多么的特别。”
“他是那么的花容月貌、美若天仙……哪怕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身上的光芒也是那些粗鄙的庸脂俗粉所无法比拟的。”
“但是啊……这个世界上,有的女人就是这么的……放荡呢。”
千圣在吐出“放荡”这两个字的时候,甚至隐隐能听见齿关轻轻咬合的摩擦声:
“仗着自己稍微有一点力气,或者仗着自己有点本钱……就整天恬不知耻地喜欢对年纪比自己小的小男孩动手动脚的……光是想想,都让我觉得下作到了极点呢。”
“……”
轰隆!!
这句话如同一道晴天霹雳,毫无保留地在松原花音的脑海深处轰然炸响!
放荡……
对年纪比自己小的小男孩动手动脚……
恶心到了极点……
花音的整张小脸在这一瞬间彻底褪尽了所有的血色,惨白得如同一张薄纸。
千圣口中说的那些“放荡的女人”……
弦卷心算一个。
丸山彩算一个。
若宫伊芙算一个。
可是……真正拉开这一切罪恶序幕的、真正跨过伦理底线把成家雪姬吃干抹净的——
不正是她松原花音自己吗?!
千圣在骂那些女人放荡……
可千圣根本不知道,她正在倾诉怨恨的这个最好的闺蜜、这个被她当成最纯洁小天使的花音……
才是那个把她绿得最彻底、身上沾满了她未婚夫最多精液的罪魁祸啊!
花音的小腹深处下意识地泛起了一阵剧烈的痉挛与酸胀。
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汗水,顺着少女单薄的后背悄然滑落,浸湿了贴身的纯棉胸衣。
而电话那一头的千圣,显然完全没有察觉到闺蜜这边的异常,依旧用那种高高在上的正室口吻,下达着最后的密令:
“所以,花音。”
“这次去关岛……我能托付的,就只有你了哦。”
“帮我好好关照一下小雪……绝对、绝对不能让别的女人有可乘之机。”
“尤其是……那个毫无常识的弦卷心。”
“还有……薰。”
“薰虽然看起来像个正经的王子,但毕竟也是个青春期的女孩子呢……谁知道会不会一时糊涂做出什么失控的事情来。”
“你能帮我看住她们吗,花音?”
“呼诶诶诶诶……”
松原花音整个人抖得像是一片在暴风雨中飘摇的落叶,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与结巴,几乎快要无法组织起完整的语言:
“我……我吗?千、千圣酱……我……我看住心酱……还有薰酱吗……?”
“嗯,拜托你了哦,花音。”
千圣的声音重新恢复了那副完美的温婉与柔美:
“等你们从关岛回来……我一定会抽空,好好请花音来我家玩、给你做最好吃的甜点作为报答的呢。”
“我……我……”
花音死死咬着泛白的嘴唇,眼前甚至出现了一阵阵因极度恐慌而产生的短暂黑。
拒绝?
她根本没有任何借口拒绝!
如果在这个时候露出半点犹豫或推脱,以白鹭千圣那混迹演艺圈十几年所磨砺出的敏锐嗅觉,绝对会立刻察觉出不对劲的!
少女只能闭上双眼,眼角滑落下一滴绝望的泪水,用近乎虚脱的细弱蚊蝇声答应道:
“我……我……我会努力的……千圣酱……”
“那就一言为定咯。代我向小雪问好呢。”
“嘟、嘟、嘟……”
听筒里传来了通话挂断后的忙音。